渙散,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撲通”一聲,張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氣息。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沒有閉上,死死地盯著曹正淳,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乾爹……
殺了他?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誰也沒想到,曹正淳會突然出手,一掌打死張讓。
“曹正淳!”趙如煙第一個反應過來,怒喝道:“你乾什麼?!誰讓你殺他的!小魏子都說了,留他活口有重用,可以牽扯出他的背景!你這是在殺人滅口!”
曹正淳轉過身,麵向趙如煙,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殿下息怒。奴才也是為諸位主子著想。”
他的聲音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張讓貪贓枉法,罪不容誅。如今他已伏誅,也算是給太後娘娘一個交代。若是留他活口,此人喪心病狂,掙脫束縛,臨死反撲,誤傷了諸位貴人,奴才擔待不起。”
“你!”趙如煙氣得的渾身發抖,手指著曹正淳道:“你分明是怕他供出你來!內庫的銀子,你也拿了不少吧!”
曹正淳麵色不變,淡淡道:“殿下慎言。奴才伺候先帝和陛下兩代君王幾十年,一向清廉自守,從不敢拿宮裡的一針一線。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你……!”
“殿下慎言!”魏無忌忽然開口,打斷了趙如煙的話。
趙如煙轉頭看他,隻見魏無忌微微搖了搖頭,目光平靜。
畢竟曹正淳作為內相,權力極大,還是不要將其得罪的太狠。
趙如煙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忍住了,狠狠瞪了曹正淳一眼,不再說話。
曹正淳看了魏無忌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轉身,朝院門外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道:
“張讓既死,內務府的事,便請魏公公多費心了。”
說完,他負手而去,大紅蟒袍在夜色中漸漸遠去,消失在宮道儘頭。
院子裡,張讓的屍體還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魏無忌看著他的屍體,沉默了片刻,蹲下身,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這後宮的乾爹,還真他娘的一個比一個翻臉無情。
張讓作為乾爹暴打乾兒子李蓮花。
如今曹正淳作為乾爹更是一掌打死了乾兒子張讓。
果然,全是利益,沒有親情。
“抬下去吧。”他站起身來,對著小太監們道。
“是。”小太監們,將張讓的屍體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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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容嬤嬤低聲道:“魏公公,太後娘娘有旨,內務府一乾人等全部拿下,聽候發落。另外,太後娘娘命魏公公為內務府代理副總管,追查贓款。品級……暫時不變,待查清贓款後再行封賞。”
魏無忌點了點頭:“請回稟太後娘娘,奴才遵旨。”
容嬤嬤拱了拱手,帶著慈寧宮的人退了出去。
華貴妃派來的王管事也上前行了一禮:“魏公公,華貴妃娘娘說了,魏公公若有需要,翊坤宮隨時聽候差遣。”
“多謝王管事,也多謝華貴妃娘娘。”魏無忌還了一禮。真沒想到這華貴妃如此講義氣。
自己隻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杆的想法,而華貴妃真派人來救自己!
看來,以後這坤寧宮,自己也確實該多走動走動!
王管事也帶著人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魏無忌、柳妙音、趙如煙,以及長春宮的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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