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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長春宮。
柳妙音靠在枕頭上,臉色蒼白,嘴唇還有些發紫,可那雙眼睛卻比方才亮了許多。嬰兒躺在她身邊的小床上,裹著錦被,睡得很安穩,小嘴微微翹著,像是在做美夢。
魏無忌坐在床邊,握著柳妙音的手,目光在嬰兒和柳妙音之間來回遊移,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有後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終於有了自己真正的血脈!
“無忌,給孩子取個名吧。”柳妙音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虛弱。
魏無忌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小名就叫安安吧。希望他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摸了摸嬰兒的臉,那觸感柔軟得不像話,像是在摸一朵雲。他收回手,目光落在柳妙音臉上,聲音低了幾分,道:“至於大名……就先讓皇帝取吧。等什麼時候我弄死了皇帝,什麼時候再給他改回來。”
柳妙音聞言聲音有些發澀:“和皇帝鬥,怕是不容易吧。”
魏無忌點了點頭,握著她的手,聲音平靜卻堅定:“是不容易。可便是千難萬險,我也要做。我絕不能再讓他傷害你們母子半分!”
柳妙音沒有再說話,隻是反手握住了魏無忌的手,握得很緊,無比感動。
“噠噠噠!”
這時,殿門被輕輕叩了三下,小林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猶豫,幾分慌張道:“魏大人,奴才有事稟報。”
魏無忌鬆開柳妙音的手,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小林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臉色很不好看:“啟稟魏大人,陛下今日翻了華貴妃娘娘的牌子侍寢。可是華貴妃娘娘很快就被送了出來,送出來的時候鼻青臉腫,渾身是傷。”
魏無忌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繡春刀,眼中滿是殺意!
這個畜生,剛害死柳妙音母子不成,轉頭便去糟蹋年欣蘭!
就知道對弱女子出手,這還算什麼狗屁男人,狗屁皇帝!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怒火壓下去了幾分,可那股殺意還在,像一頭被鐵鏈鎖住的野獸,隨時會掙脫。
“知道了。你下去吧。”魏無忌聲音冰冷。
小林子退了下去。魏無忌站在門口,看著乾清宮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真想不顧一切地衝過去,一刀砍了那個號稱天子的畜生。可他不能!
京城的大半兵力雖然在他手上,可勳貴們依舊心向朝廷,還沒有被魏無忌徹底清洗。
而且朝廷在京城還有巡防營,還有九門提督,兩股兵力他還沒有徹底掌握。他不能弑君,至少現在不能。
但不給皇帝一個教訓,他咽不下這口氣!
既然皇帝不能殺,那就從他身邊人下手!
皇帝最倚重的人是誰?呂方!
那就從呂方下手!
魏無忌已經下定了決心,他轉過身走回殿內,在柳妙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柳妙音的臉色變了,握著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小心。”
魏無忌點了點頭,俯身在嬰兒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又握了握柳妙音的手,轉身大步走出了長春宮。
殿外,東西二廠的番子已經將長春宮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務必保護好皇貴妃和皇子!除了我,誰也不準進!便是皇帝也不行!”魏無忌惡狠狠的道。
“謹遵廠公之命!”東西二廠是魏無忌最嫡係的人馬,唯魏無忌之命是從!
魏無忌滿意地點了點頭,朝黑暗中走去。
不一會,密室內,昔日的詔獄十八高手被魏無忌叫齊!
了空方丈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手指撚著一串佛珠。萬毒老人萬鐘靠在牆上眯著眼睛打盹。石飛蹲在窗台上,手裡玩著一把飛刀,刀刃在燭光下閃著寒光。其他十五人各占一角,有的閉目養神,有的擦拭兵器,有的低聲交談。
魏無忌走進密室,十八個人同時安靜下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諸位,今夜要辦一件事。”魏無忌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道:“殺呂方!”
沒有人問為什麼,沒有人問怎麼殺,沒有人問殺了之後會怎樣。十八個人齊齊抱拳,異口同聲:“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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