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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京郊八十裡外,一座廢棄的山神廟裡,馬王爺盤腿坐在滿是灰塵的蒲團上,臉色灰敗。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帶著十大宗師五百護衛對付魏無忌,眼下居然隻逃出來六個,而魏無忌卻毫發無傷!
這種巨大的挫敗感,饒是百折不撓的馬王爺都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無奈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重陽子道長,張天師到底什麼時候可以下山?眼下這局麵……隻有天師出手才能對付魏無忌了。”
“以他大宗師的實力,對付魏無忌必然能夠手到擒來!隻要天師肯下山,本王什麼都願意答應!便是再造幾座活死人墓,也是可以!”
重陽子站在馬王爺麵前,麵色平靜如常。即便方才那一戰吃了虧,死了幾個師弟,他的神態也沒有太大的波動。他雙手攏在袖中,聞言微微搖了搖頭:“師父臨走前交代過,天下大亂之日,便是他下山之時。眼下天下未亂,他老人家不宜下山。”
馬王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他猛地抬起頭,瞪著重陽子,聲音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急躁和憤怒:“天下未亂?!那閹狗一手遮天,屠戮皇室,這還不叫亂麼?那什麼叫亂?!非得等到那閹狗把宗室殺光了才算亂嗎?!”
重陽子看著他那副近乎失控的模樣,語氣依舊不鹹不淡:“王爺息怒。師尊自有師尊的道理。他老人家說天下未亂,那便是未亂。”
馬王爺張了張嘴,想罵又罵不出口。他攥著拳頭在破廟裡來回踱了兩步,腳步又急又重,靴子踩在積灰的地麵上揚起一片塵土。他在心裡把張天師反複罵了十幾遍,可麵上卻不得不把那股火壓下去。太平道是他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底牌,若是連重陽子都得罪了,那他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聲音重新冷靜下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既然張天師要天下大亂才肯下山,那本王就讓他看到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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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重陽子和韋二笑臉上,嘴角浮起一絲冷厲的弧度:“刺殺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路!攪動天下人心,逼反全國!”
“咱們之前殺了這麼多秀女,現在是時候嫁禍給魏無忌了!讓他這閹狗好色!本王隻需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地傳遍天下,再把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一一列出來,寫一封檄文,天下百姓和士紳自然會替本王出手。”
重陽子挑了挑眉:“如今王爺身邊隻剩六人,如何把消息傳遍天下?”
“便是王爺文章寫的妙筆生花,怕也無法傳遞出去啊。”
“本王手下雖然沒人了,但銀子還在。實不相瞞,本王手上有一筆百萬銀兩的賑災款!”馬王爺目光冷厲,道:
“那百萬兩賑災銀,本王一直藏在京郊一處隱秘的地方。有了銀子,什麼事辦不成?本王可以雇人抄寫檄文,雇快馬分發各省,雇說書的、唱戲的在茶館酒樓裡散播消息。隻要銀子撒得夠多,不出半月,這份檄文便能傳遍大江南北。”
他說著走到供桌前,從袖中取出幾張早已寫好的紙張攤開。那上麵的字跡工整而淩厲,措辭鏗鏘,顯然費了不少心思。重陽子低頭掃了一眼,隻見開頭便是一行大字:
“討權宦魏無忌檄!”
往下看去,洋洋灑灑數千言,一條條一樁樁地列舉了魏無忌的“罪狀”:假傳聖旨、囚禁天子、封鎖言路、屠戮親王、殘害秀女、以處子血修煉邪功。最後一條更是殺人誅心!
“此獠以秀女之血修複殘軀,已複男兒之身,穢亂後宮,夜宿龍床,天地不容!”
“諸位若不信,自可以讓此閹狗脫褲子證明!此閹狗必不敢脫!”
這是赤果果的陽謀了!將魏無忌假太監的身份和秀女之死聯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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