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不仁!你一度暗害太後,是為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也枉稱天子!呸!”
最後那個“呸”字落在城頭上的時候,趙如構整個人像是被人用燒紅的烙鐵燙在了心口上。他的麵色在那一瞬間由鐵青變成了紫紅,又從紫紅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
他攥著垛口的手指在劇烈地顫抖著,嘴唇氣的哆嗦了好幾下卻又被懟的啞口無言!
那些站在他身後的關寧軍士兵們麵麵相覷著,有人低下了頭不敢看城下,有人偷偷往後縮了縮身子,一個個都感到老臉一紅。
畢竟,魏無忌那番話戳中了很多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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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山海關一路打到濟南,打的是什麼旗號?是“保天子複位”!
可他們沿途乾的那些事,燒殺搶掠、屠城享樂,哪一件是“保天子”該乾的事?哪一件配得上“忠義”二字?
趙如構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聲音。他猛地轉身朝著身後的弓手們嘶聲吼道:“放箭!給朕放箭!射死那個狗賊!”
城頭上的弓手們被這一聲吼震得紛紛鬆開了弓弦。數百支箭矢從城頭傾瀉而下,朝著魏無忌的方向射去。
“嗖嗖嗖!”
“嗖嗖嗖!”
可那些箭射得又亂又急,有的偏了方向紮在城下的泥土裡,有的力道不夠射到半途便落了下來,隻有少數幾支勉強夠到了魏無忌的馬前。魏無忌連躲都沒躲,他身後的護衛們舉盾上前將那些箭矢一一擋開。他騎在馬上紋絲不動,嘴角那絲冷笑更深了幾分。
“攻城。”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像是一道驚雷在城下炸開。
數萬禁軍從陣中湧出,如同三把並排刺出的尖刀朝著濟南城的北門、南門和東門同時壓了過去。
火銃手在城下列成三排,端平銃口朝著城頭齊射。複合弓手緊跟著鬆開了弓弦,箭矢如同飛蝗般遮天蔽日地射上城頭。投石機將磨盤大的石塊拋向城牆,砸在垛口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城頭上的關寧軍弓手拚命還擊,可他們的陣型太亂,太過倉促,射出去的箭矢稀稀拉拉地落在城下,根本形不成有效的壓製。
趙如構站在城頭看著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潮水,麵色在硝煙和血光中忽明忽暗。他親自拔出佩劍朝城下揮舞著喊道:“擋住!給朕擋住!滾木礌石都推下去!”
那些關寧軍士兵將滾木和礌石從牆頭推下去,砸在攀爬的禁軍士兵身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骨裂聲響。熱油鍋在城牆根下架了起來,金汁被一桶桶地澆下城牆,燙得那些正在攀爬雲梯的禁軍士兵慘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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