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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如構不甘心的望著聖人佩劍,但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再度挑戰了。
不過,他更不甘心自己就這麼白來一趟孔家!
於是,他猛地轉過身來,再度一把掐住了孔五德的脖子,解開了他的穴道。這一次他沒有留手,五指扣在喉管兩側的力道比方才更緊了幾分,將孔五德整個人從門檻後麵拽了出來,按在院牆上。
“把齊王交給朕。朕便離開此地。否則……朕就殺了你。”趙如構暴怒道。
既然孔家至寶要不到,那便要齊王寶藏!
孔五德的後背撞在冰冷的磚牆上,兩隻腳拚命地踮著地才能勉強維持呼吸。他的臉在幾息之內又漲成了紫紅色,兩隻手胡亂地抓著趙如構的手腕,嘴巴張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他身後的那些家丁們舉著棍棒圍了上來,可看到自家公爺的脖子在人家手裡攥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齊王趙榑站在人群後麵,聽到這話那張胖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他猛地朝前邁了一步,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得變了調:“孔兄!千萬別答應他!他是個瘋子!就算你把我交給他,他也不會放過你的!他拿了佩劍沒拿住,已經惱羞成怒了,你給了他我也死,你不給他咱倆都死!孔兄!衍聖公!你想想清楚啊!咱們可是世交!是兄弟啊!”
但孔五德可管不了這麼多了,他隻想自己活,才不管齊王的死活!
於是,他拚命地朝兩旁的家丁們揮了揮手,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變了調的字:“抓……他……”
那些家丁們愣了一下,然後一擁而上將齊王趙榑按在了地上。趙榑拚命掙紮著,肥碩的身軀在地上翻滾著,嘴裡破口大罵道:“孔五德!你個卑鄙無恥的老匹夫!你不顧道義!你出爾反爾!你不得好死!!!”
他的罵聲在府門前回蕩了好幾遍,可孔五德連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隻是拚命地朝趙如構點著頭,示意自己已經照辦了。
趙如構這才鬆開了孔五德的脖子,朝身後的洪承疇和郭二偏了偏頭。郭二快步上前將齊王從那些家丁手中接了過來,反剪雙臂用一根繩子捆了個結結實實。齊王被按在地上還在罵罵咧咧,郭二嫌他吵,從地上撿了塊破布塞進他嘴裡,將那些罵聲堵成了一連串含混的嗚嗚聲。
趙如構又轉過身來看著孔五德,聲音冷淡而急促:“備幾匹好馬。快。”
孔五德揉著被掐得發疼的脖子,連聲應著朝旁邊的家丁揮了揮手。不多時三匹駿馬被牽到了府門前,趙如構翻身上了第一匹,洪承疇上了第二匹,郭二將齊王橫著搭在第三匹馬上用繩子固定好,自己也翻身上去坐在齊王前麵控製著韁繩。趙如構朝孔五德勾了勾手指:“你也上來。”
孔五德麵色一變:“老夫……老夫不會騎馬……陛下,放過微臣吧……”
“別廢話!”趙如構的聲音冷得像一塊鐵,道:“朕信不過你。你跟著我們走一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朕自然會放你回來。你若敢在路上耍什麼花樣,朕第一個殺你。”
孔五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咬著牙翻身上了馬,坐在趙如構身後。三匹馬馱著五個人沿著曲阜城外的官道朝南麵奔去,馬蹄踏起的塵土將那座千年府邸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跑了約莫十幾裡路,趙如構在一處岔路口勒住了馬,回頭朝孔五德冷聲道:“寫一封檄文。痛罵魏無忌。寫完了朕就放你走。”
孔五德哆嗦著從袖中摸出一塊隨身的白絹和一支細筆,就著馬背匆匆寫了幾行字。趙如構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麵寫著“魏無忌擅權亂政、欺君罔上、殘害忠良、荼毒百姓,臣衍聖公代表儒家正宗,痛斥奸賊”之類的套話。
措辭雖然浮誇但好歹合了趙如構的心意。他將那塊白絹收進懷中,一腳將孔五德從馬上踹了下去。孔五德在地上滾了兩圈,爬起來的時候灰頭土臉,卻連一句怨言都不敢說,轉身朝著曲阜的方向拚命跑了回去。
隨後,趙如構三匹馬繼續朝南奔去,跑出去大半個時辰之後才在一處偏僻的山穀中停了下來。山穀深處有一個天然的石洞,洞口被灌木和枯藤遮著,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三人將馬拴在洞外的樹上,拖著齊王進了石洞。郭二將塞在齊王嘴裡的破布扯出來,齊王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張胖臉上鼻涕眼淚糊成了一團。
趙如構在他麵前蹲下來,目光冷冷地盯著那張哭得變形了的麵孔,道:“你應該知道朕找你的目的吧。老老實實把你的財寶交出來,或許朕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齊王拚命地搖著頭,肥碩的身軀在地上縮成一團,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陛下……陛下!我哪來的財寶啊!我連濟南府都丟了,如今就是一個喪家之犬!我身上隻有幾兩碎銀子!陛下!看在我們都是趙氏一族的份上,饒了我吧!我願意給陛下當牛做馬!我願意號召天下人追隨陛下!陛下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他那番拍馬屁的話說得又急又密,像是一個落水的人在拚命抓最後一根稻草。可趙如構聽著聽著,麵色卻越來越沉,越來越冷!
他的嘴角抽搐了兩下,眼底那股暗金色的光芒翻湧得越來越厲害。
他沒想到這齊王死到臨頭了還要錢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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