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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堂之上，豈容你如此大呼小叫，咆哮公堂！”
“孫神醫乃是府城名醫，是本官親自派人請來的杏林國手，你說他作偽證？張德茂，你好大的膽子！”
張德茂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草民不敢……草民不敢……草民隻是覺得……覺得此事太過蹊愈……”
“你覺得？”
周明遠發出一聲冷笑。
“你覺得什麼？你覺得你比府城來的孫神醫還會診脈不成？”
“經孫神醫查驗，梁氏確有身孕。按族規，夫家產業理應歸其遺孀與腹中子嗣所有，旁人不得覬覦！”
“張德茂等人，無端誣告，擾亂公堂，念其年邁，此次不予追究。但若再敢無事生非，糾纏不休，本官定不輕饒！”
“退堂！”
張德茂被兩個族人攙扶著，走了。
梁玉娘還跪在地上，沒有回過神來。
李長安走上前，將她扶起。
“梁姐姐，你沒事吧？”
梁玉娘抬起頭。
“長安……我……我真的……有了……”
李長安點了點頭。
“嗯，孫神醫的診脈不會有錯，你確實有了。”
梁玉娘低下頭，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裡，竟然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在孕育。
是她……和李長安的孩子。
周明遠從公案後走下來。
“行了，都回去吧。梁氏既有身孕，往後就該好好養胎，莫要再操勞了。”
說完，他便走進了後堂。
孫神醫也走了過來。
“李公子，這位夫人脈象雖為喜脈，但氣血有些虛浮，想來是近來思慮過重所致，需要好生調理才是。”
“老夫這就去開個安胎的方子，你回去照方抓藥，按時煎服，可保母子平安。”
李長安忙拱手。
“多謝孫老費心。”
孫神醫也背著藥箱，悠悠然地走了。
從縣衙回醫館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一路無話。
李長安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回想。
第二天醒來後，床榻的淩亂……
再加上先祖傳承開啟時，那句勘破童子之身，方得真元初生的提示……
那個孩子……該不會……是我的吧？
李長安搖了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梁姐姐是張大哥的遺孀，是自己的恩人。
這麼想，簡直是對她的不敬，是對死去張大哥的褻瀆。
張家祠堂。
一隻茶杯，被摔在地上。
張德茂坐在太師椅上。
“不可能！那個寡婦，她怎麼可能真的懷上了？張老三都死了快一年了！”
山羊胡族老唉聲歎氣。
“大族老，事到如今，氣也沒用了。府城孫神醫的診脈，還能有假？梁氏那肚子，是真的有貨了。咱們這回……算是栽了個大跟頭。”
矮胖族老也垂頭喪氣。
“誰說不是呢。真是沒想到，這張老三都入土那麼久了，還能留個種下來，真是……真是奇了怪了。”
張德茂冷哼一聲。
“懷上了又怎樣？誰知道那肚子裡的種，到底是不是我們張家的？”
山羊胡族老臉色變了。
“大族老！這話可興說不興聽啊！空口無憑的事，要是傳到縣令大人的耳朵裡，咱們可就不是誣告那麼簡單了，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張德茂把那口惡氣強壓了下去。
“算了！”
“先讓她得意幾天！”
“我就不信了，她能護得住那個野種一輩子！”
“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事情，還沒完。
從縣衙回來。
李長安蹲在爐邊，給梁玉娘熬藥。
身後的房門開了。
梁玉娘走了出來。
“梁姐姐，孫老說你要多休息，怎麼出來了？”
梁玉娘走到他身邊。
“躺不住，心裡頭不踏實。”
李長安沒再勸。
兩人坐在小小的藥爐旁，誰都沒有再說話。
兩人之間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就在這時，吳老三從前堂探出個腦袋。
“李管事！李管事！有人來找您！”
李長安站起身。
“姐姐，你看著火，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往前堂走去。
前堂裡站著七八個漢子，個個膀大腰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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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是個叫趙大壯的。
他們是吳老三昨天按李長安的吩咐，去村裡找的短工。
“李管事！”
趙大壯咧開嘴笑了。
“聽說您要種藥田？俺們幾個別的本事沒有，種地的手藝，那絕對沒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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