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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這麼對四皇子說的？”
東宮外，錦衣衛將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而書房內卻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景象。
暖陽自小軒窗外灑進來，照在盤膝坐在軟榻上的白衣男子身上，似渡上一層金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微翹的嘴角帶著一絲隨性，悲憫的眼眸落在下首堵端站著的侍衛身上。
淩風頷首，“屬下親耳聽郡主同四皇子說的，絕無可能出錯。”
衛雲頌手中撚著佛珠，月白錦袍寬大，跟顯得他身形挺拔孤直，淡漠的眉眼似壓著積雪，威儀天成，低垂的眉目微露出幾分詫異。
小狐狸這般向著他說話？
是為了氣衛錦聲？
沉了沉眸，他不願去想，撚著佛珠的手加快了，他淡聲轉了話音。
“可從那下人口中問出什麼有用的？”
敢在侯府對虞央行凶，必然是受人指使。
淩風垂下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責。“屬下沒用，那人生生熬死了過去，什麼都沒交代。”
衛雲頌手指一頓，凝眸看向了淩風，雖一言未發，卻讓淩風莫得感到了一陣威壓。
淩風臉色越發白了，冷汗自額間滑下。
衛雲頌淡淡開口。
“順著他身邊人查一查，這人不可能是憑空出現在侯府的，總能查到些蛛絲馬跡。”
“是。”
頓了頓，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衛雲頌一眼。
“殿下，屬下還有一事回稟。章家同侯府退婚後，次日便同東陽侯府結了親。”
衛雲頌薄唇微抿，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起了桌上的茶水，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若我沒記錯，東陽侯府並沒有嫡女，隻有個外室所出的庶女。”
章家退了同虞歡的婚事，同一個外室庶女結親，自不可能是因為兒女情長。
稍一思忖，衛雲頌便記起來了，東陽侯府長房的嫡子同四皇子衛錦聲關係密切，若是這麼看來，似乎很明確了。
章家借著虞歡的關係，同衛錦聲搭上線後，立時便踢掉了虞歡，改娶了門戶雖小卻更好拿捏的外室庶女。
想清楚來龍去脈後，衛雲頌眼眸微閃，清冷的瞳眸中劃過一絲諷刺的笑意。
看來衛錦聲在布很大一局棋，在他被囚禁之時，迫不及待的發展自己的勢力。
是覺得他必輸無疑？所以才敢跑到虞央跟前兒說退婚的事。
還真是……取死有道。
“吩咐下去，接著盯著四皇子，摸清楚他都拉攏了哪些人？”
結黨營私，這罪名扣下來可比他幕僚貪汙受賄的罪名大多了。
淩風恭敬應諾，隨即一個旋身，便消失在了房間裡。
夜風吹動著燭火搖曳，晃了晃衛雲頌的眼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疲憊，近來為了配合衛錦聲這出戲，他費了好大的精力。
緩步來到床榻邊，他掀開被子看見了枕頭邊的娃娃，片刻的失神後，大手一伸，拿在手裡，看著娃娃憨態可掬的模樣，抬手點了點。
“無論如何，都會陪在我身邊嗎？”
房中無人，手中的娃娃也不會回答他，衛雲頌笑了笑，覺得自己許是魔怔了。
躺到榻上，他一手攥著娃娃，就那麼睡了過去。
朦朧間，他似乎做了一個夢。
奶團子似的小娃娃穿著赤紅肚兜，露出圓滾滾的四肢，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望著他。
他心下疑惑，這娃娃是從哪兒來的，左右瞧了瞧，並未見著他的家人。
見小家夥一直盯著他，他便蹲下身來，揪著他的小肚兜問。
“你是誰家的孩子？”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小奶娃像是認定了一般，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猝不及防的被抱了個滿懷，反應過來的衛雲頌立刻便要推開他。
“你是誰家的娃娃，為何要抱我？”
小奶娃聽見他這麼問，嗚啦一聲便哭了出來，圓圓的臉蛋兒一抽一抽的。
哭聲很尖細，衛雲頌破天荒的覺得沒那麼煩人。
可他分明記得他是不喜歡孩子的，正奇怪為何不討厭這孩子之時，就見小娃娃包著一包淚揪住了他的衣裳，委屈著小臉問道。
“爹爹你不喜歡我嗎？……爹爹，你不要我了嗎？”
夢到這裡戛然而止，衛雲頌一下子醒了過來。
坐在床榻上，他看著周圍漆黑一片，並不見夢中那哭哭啼啼的小娃娃。
是做夢嗎？
可是做夢為什麼會夢到小娃娃叫他爹爹？
衛雲頌百思不得其解，他起身來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猛地灌了下去，才覺那慌亂煩躁的心稍緩了些。
啪嗒一聲將水杯放到了桌上，他擰著眉想到了虞央。
難道他夢到的是虞央肚子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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