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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劍鋒走出來。
孫小旗和石彪，帶著千把個士兵，早已經站在了城門口。
城外，是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一千多號人。
李善雖然怕，但沒有跑。看見李劍鋒來，將介紹玄黃天道的情況。
打頭的是四個人，張大虎，膀大腰圓，扛一把鬼頭大刀，
王三槐，精瘦，手裡攥著兩把短斧。
趙鐵牛，赤著膊，胸口紋一隻下山虎。
劉和尚，光頭，脖子上掛一串骷髏頭念珠，瞧著比前幾個都瘮人。
一千多人裡頭，一大半是半大孩子，十歲出頭，麵黃肌瘦的，眼神卻亮得怕人，是那種視死如歸的狠辣。
城中的百姓們全部後退，避開紛爭。
兩邊僵著，孫小旗往前站了一步，大喊：“趕緊退散！不退散，格殺勿論！”
對麵哄地笑開了。
“格殺勿論？”張大虎把鬼頭刀往地上一拄，“你殺得過來嗎？”
“這兒一千多人，你殺啊！”
王三槐在邊上嘿嘿笑，兩把短斧在手裡轉來轉去。
趙鐵牛不說話，光拿拳頭砸自己胸口，咚咚響。
劉和尚閉著眼，撚著念珠，嘴裡念念有詞。
“李劍鋒呢？”張大虎喊，“叫李劍鋒滾出來！”
“誰找我？”李劍鋒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過來。
對麵自動讓開一條道，孫小旗和石彪迎上去，抱拳行禮，恭敬得很。
李劍鋒站定了，看著對麵那四個人，自報家門：“我就是李劍鋒。什麼事？”
張大虎上下打量他，呸了一口：“朝廷的犬牙，皇帝的走狗！你助紂為虐，欺壓百姓，天地玄黃今日替天行道，誅殺你這狗官！”
王三槐把短斧轉得飛快，接了一句：“還百姓們自由！”
趙鐵牛砸著胸口，劉和尚睜開眼，骷髏念珠往李劍鋒一指。
身後那些孩子們跟著喊起來，聲音又尖又脆：“替天行道！誅殺狗官！”
“將我們的人，放了！”
李劍鋒聽到這些，隻覺得好笑。
“按照你們的意思，我是限製了誰的自由嗎？”
人太多，聲音太嘈雜，李劍鋒隻能鉚足勁低吼：“延綏鎮的所有人，都是自由的。”
“想去想留，全憑他們自願。”
“我從來不阻攔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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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再看向那些孩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這段時間，他已經了解了玄黃天道的洗腦模式。一個符咒，就讓這些孩子無畏死亡。
看在孩子的麵上，李劍鋒沉聲喊：“隻要能夠遵守我的規矩，你們也可以留下來。”
“我依舊管飯。”
吃的？
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有些人甚至在吞咽口水。
趙鐵牛念動珠子，譏諷不斷：“妖言惑眾，還想蠱惑我們。”
“隻要我們信仰天道，就能去天界，享受一切。”
玄黃天道的人眼睛都亮起來，又開始紛紛發出低吼。
李劍鋒掃了一眼對麵那些麵黃肌瘦的孩子，又看了一眼那幾個頭目，臉上那點表情慢慢收起來，隻剩下冷。
“我給你們三條路。”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第一，放下兵器，留下來，既往不咎。第二，放下兵器，滾蛋，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第三，拿起兵器，死。”
張大虎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笑聲又大又刺耳。
王三槐把短斧轉得飛快，趙鐵牛捶著胸口嗷嗷叫，劉和尚撚著念珠，嘴裡念念有詞。
身後那些孩子們跟著喊起來，聲音又尖又脆：“替天行道！誅殺狗官！”
“殺！”
四個頭目同時喊出來，舉著兵器往前衝。
身後那一千多號人跟著湧上來，像決了堤的水。
孫小旗拔出刀，石彪舉起弓，身後那千把個士兵列陣迎敵。
正規軍到底是正規軍，刀盾在前，長槍在後，弓箭手在兩翼，陣型不亂，進退有度。
一交手就看出差距來了。
對麵那些孩子舉著竹竿槍往前戳，戳在盾牌上，斷了，碎了，人就慌了。
本就沒有章法，現在顯得更亂。
“轟！”
一聲巨響，地都在顫了顫。
剛修了一半的城牆塌了一大片，磚石飛濺，塵土揚起幾丈高。
城牆上的人被震得東倒西歪，有人從上麵摔下來，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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