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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汪祖耀。
隔得太遠，看不清那小子的神情，不過應該並不很開心。且他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鎖在汪怡悅的身上。
顧桑桑也將目光挪回了汪怡悅的身上，對方顯然是還不能接受自己已經去世了的事實，所以，到現在還很恍惚。
直到聽見身前的動靜，一抬頭，看到是顧桑桑和閻酆之時，她眼中瞬間一亮。
但很快，那光就暗了下去。
汪怡悅嘴一撇，直接哭出了：“你們怎麼才來呀？我都已經死了，涼透了……”
這話說的，還怪上她們了。
哪怕顧桑桑知道，她是一時難地接受現狀，也完全沒慣著，她直言不諱道：“說了讓你48小時不要出來，你聽了嗎？你自己長著腿，難不成別人還能拿繩子捆著你？成年人就該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任。”
汪怡悅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這就是事實，她剛才就一直在後悔，為什麼要跑出來？聽弟弟的話，不好嗎？聽小付警員的話不好嗎？
可比起小付警員，她到底還是更相信自己的親姐姐。
隻是萬萬沒有想到，這所有的一切，竟全是她姐姐弄出來的，汪怡悅委屈到不行：“可是人家都死了，你還說這種話？”
“不作就不會死，你又不是小孩子。”
說完，顧桑桑就不再理會她，改而望向了汪怡倩：“警察已經到了，你被包圍了！”
“我知道……”
汪怡倩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隻定定望著顧桑桑：“你……就是那個能讓我弟弟現身的大師？那麼現在呢？我弟弟在嗎？如果在的話，能不能讓我見見他？”
顧桑桑本能地望了一眼遠處。
隻是，原本正在那邊偷看的汪祖耀，大概是對顧桑桑這個人有了不好的心理陰影，這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顧桑桑搖了搖頭：“剛才他在，不過現在已經走了。”
汪怡倩聽了，像是很有些失望。
她訥訥道：“他是不想見我嗎？算了……不想見就不想見吧！既然你是那麼有本事的一位大師，問你應該也是一樣的。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也想像我弟弟一樣，以鬼魂的狀態留存在這陽世間的話，我該怎麼做？”
隻這一句，顧桑桑立刻心生警惕：“你想乾什麼？”
汪怡倩：“保護我的女兒，直到，她成年為止！”
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答案，顧桑桑突然就沉默了。
她並不清楚汪怡倩姐妹之間的恩恩怨怨，也不知道這樣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女人，為什麼突然間會變成殺人狂魔。
但，直覺告訴她：“你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吧？”
也不知道這時說這些話，合適不合適，但顧桑桑覺得，生在那樣一個令人窒息的家庭裡，她應該從小也過得很不容易。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會在沉默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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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她選擇了後者……
完全沒料到她會問上這麼一句，汪怡倩先是一愣，隨即，眼淚便吧嗒吧嗒地瘋狂往下落。
之前，她在親手屠殺親妹妹時，都未曾流過一滴淚。
但現在，她眼眶全濕了：“我不知道應該跟你說什麼，但是……謝謝你！”
幾乎在她說完此話之時，警笛聲便再度響起。
山下的警察終於上到山來，而也許是因為顧桑桑的那句話，也許是因為早有準備，總之，汪怡倩沒有做任何的反抗，就隻是扔掉了手中的斧子。
抬起雙手，任由警察銬住了她的雙手。
這時，她又開了口，她說：“她是我殺的第二個人，第一個是我的丈夫，我把它裝在我家二樓的大冰櫃裡……好幾天了。”
隻一句話，原本正在為她戴手銬的小警員指尖猛地顫了一下：“你一個女人膽子怎麼這麼大？還連殺兩個人？”
麵對如此質疑，汪怡倩隻回了一句：“如果，他們都配稱之為人的話……”
小警員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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