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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知瑤接過來，手裡攥著兩個糖人。一個小馬，一個將軍。她把小馬舉起來看了看，又看了看將軍。將軍穿著盔甲，板著臉，跟他還挺像的。她嘴角翹了一下，把將軍糖人舉到他麵前。
“像你。”
“哪裡像？”
“都板著臉。”
蘇鶴臣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無奈。溫如月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蘇將軍對瑤瑤真好。”她頓了頓，目光柔和下來，“我小時候，我父親也是這樣。我舍不得吃的東西，他就買兩份，一份給我看，一份給我吃。他說，小孩子就該開開心心的，有什麼舍不得的。”
雲知瑤聽著溫如月的話，手指微微收緊，父親。
溫如月的父親對她也是這樣。買兩份糖人，一份看一份吃，說小孩子就該開開心心的。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兩個糖人。在他眼裡，她也是小孩子。跟溫如月小時候一樣，跟所有小孩子一樣。需要哄，需要寵，需要有人買兩份糖人，一份給她看，一份給她吃。
他做這些，不是因為她是誰，隻是因為她是他的侄女。跟他以後會對溫如月的孩子做的事，一模一樣。
她咬了一口將軍糖人的大刀。糖在舌尖化開，甜的，可咽下去的時候，喉嚨有點苦。
“走吧，前麵人多，跟緊了。”蘇鶴臣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她把竹簽攥緊了一些，跟上去。街上的人越來越密，已經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前麵有人在舞龍，鑼鼓喧天，人群湧動著往前擠。
雲知瑤被推著往前走，腳下的路都看不清。她隻能盯著蘇鶴臣的背，跟著那抹玄色往前挪。
蘇二一直跟在她身側，替她擋著擠過來的人。“表小姐，您走裡麵。”
忽然，人群炸開了。
“讓開讓開！”
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見一聲巨響，街邊一座搭建的燈樓塌了。巨大的木頭架子從半空中傾瀉下來，燈籠碎裂，火光四濺，人群像被驚擾的蟻群一樣四散奔逃。
雲知瑤被人流推著往旁邊倒，腳下一絆，整個人摔在地上。她的手撐在碎石上，掌心火辣辣的疼。她抬起頭，看見那根巨大的橫梁正朝她這邊倒下來，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
“表小姐！”
蘇二從旁邊撲過來，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猛地往旁邊滾出去。她的肩膀撞在地上，胳膊擦過碎石，疼得她眼前發黑。蘇二抱著她滾了兩圈，撞在一個攤子腿上才停下來。橫梁轟然砸在他們剛才站的地方，碎屑飛濺，木頭崩裂的聲音震得她耳朵嗡嗡響。
“表小姐！您沒事吧？”蘇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急得變了調。
蘇二直接將人一把抱起，快速遠離危險的地方。
“小叔叔呢？蘇二叔，你快去救小叔叔。”雖然她知道蘇鶴臣武功極高，但她還是不想他有一點出事的可能。
與此同時，蘇鶴臣也下意識想過去救雲知瑤，但身邊還有一個人也需要他救。
蘇二在她身邊，她會沒事的...
溫如月站在那，臉色慘白，像是被嚇傻了，一動不動，橫梁的影子罩住了她。
來不及多想，他從另一邊撲過來，一把抓住溫如月的手腕，將她從橫梁底下拽了出來。
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蘇鶴臣的肩膀撞在旁邊的石階上，悶哼了一聲。橫梁轟然砸下來，碎屑飛濺，就砸在溫如月剛才站的地方。
雲知瑤趴在蘇二背上，看著這一幕。碎屑飛過來劃破了她的臉頰，她沒感覺到疼。她隻看見他護著溫如月倒在那邊，手還擋在她頭上。
他選了溫如月，毫不猶豫......
她低下頭，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血，混著灰，黑紅黑紅的。她把手縮進袖子裡，不想讓人看見。
“表小姐，您受傷了！”蘇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沒事。”她說。她抬起頭，又朝那邊看了一眼。
蘇鶴臣已經站起來了，正扶著溫如月。溫如月還在發抖，整個人靠在他身上。他一手扶著她，一手在拍她背上的灰。
雲知瑤站在那兒，隔著慌亂的人群，看著這一幕。她的掌心在流血，膝蓋在疼，臉上也在疼。可她最疼的地方，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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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鶴臣把溫如月扶到旁邊的台階上坐下，轉過身，目光開始在人群中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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