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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等人很快就離開了通州，蕭雲澈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城外了。
離開的速度，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宸王府門前，晨光熹微，卻已是一派繁忙景象。
幾個仆役正手腳麻利地將大大小小的箱籠包裹搬上一輛寬敞結實的馬車，秋月和銀杏在一旁仔細清點著物品。
沈惜念一身便於行動的湖藍色衣裙，外罩月白披風，發髻簡單利落，隻簪了一支素玉釵。
她緩步走出府門。
“小姐，按您的吩咐，給陳家省親的物品，都準備妥當了。”秋月上前低聲稟報，“可以出發了。”
這次來通州，本就是打著去陳家省親的旗號，隻是耽擱了一陣子。
前世她跟陳家的來往並不密切，上次她的“葬禮”，陳家老爺子傷心過度暈倒，她很是過意不去。
“嗯，走吧。”她聲音清淡，抬步便欲登上馬車。
“霍……霍少夫人！”
一個帶著猶豫和急切的聲音，忽然從側前方傳來。
沈惜念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石磊正站在不遠處府牆的陰影下，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色官袍，臉上帶著奔波後的風塵與憔悴，眼神複雜地望著她，似乎想上前，又礙於什麼，顯得局促不安。
他怎麼又來了？
沈惜念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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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後花園“還銀”與“劃清界限”後，她便再未見過石磊，本以為他已明白她的態度，沒想到……
她尚未開口，身後便傳來一道熟悉的慵懶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不耐：
“嘖，石大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蕭雲澈不知何時已踱步到了府門口，他今日未著親王常服，隻穿了一身玄色繡銀邊的箭袖錦袍，外罩同色大氅，越發顯得身姿挺拔，氣勢迫人。
他斜倚在門框上，雙臂環胸，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石磊身上，語氣裡的譏誚幾乎要溢出來：
“這大清早的，堵在本王府門口，等著送本王的表弟妹？石大人，你可知道，在大淵律例裡，無事獻殷勤，意圖勾引有夫之婦……是個什麼罪名？重則……可是要浸豬籠的。”
“浸豬籠”三個字，他說得輕飄飄，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飾的威脅。
石磊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不是羞赧，而是屈辱與憤怒。
他挺直了背脊，迎著蕭雲澈的目光，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卻異常清晰：
“宸王殿下！下官今日前來，是……是來談公事的！玉石山礦脈開采的路線圖紙，至今未能最終定案，工期已經耽擱太久！下官奉皇命督辦此事，職責所在，不敢懈怠！還請王爺……莫要以私廢公，妄加揣測！”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將私人糾葛與公務完全撇開，企圖占據道德和職責的製高點。
“公事？”蕭雲澈嗤笑一聲，唇邊的弧度更深，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石大人還真是……‘積極’啊。為了‘公事’，連本王表弟妹出個門探親都不放過，非得堵在門口說？”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刁難與羞辱，將石磊的“儘職”扭曲成了別有用心。
石磊臉色由紅轉白，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他看著蕭雲澈那副肆意戲弄的姿態，又瞥了一眼旁邊神情冷淡的沈惜念，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悲憤湧上心頭。
他咬了咬牙，豁出去般，朝著蕭雲澈的方向，深深一揖，聲音嘶啞而沉重：
“王爺！下官……下官人微言輕，若王爺真要為難下官，儘管……儘管直說便是！下官絕無怨言！但這玉石山礦脈開采，關乎國計民生，關乎數百礦工性命，更是……更是陛下親自派發給下官的差事！下官身負皇命，不敢有負聖恩！求王爺……給下官……給這樁差事……一條活路吧！”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與懇求。
他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頭深深低下，肩膀卻繃得筆直，顯出一種固執的倔強。
蕭雲澈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厭煩，但隨即又化為一種玩味。
他挑了挑眉，忽然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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