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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恩？”沈惜念簡直要被他這顛倒黑白的本事氣笑了，“宸王殿下，請問是我求著您‘護送’的嗎？是我請您鑽進我馬車的嗎？您這‘好心好意’，分明是強加於人！誰稀罕您這種‘體麵’了？”
“強加於人？”蕭雲澈眯了眯眼，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沈惜念，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能安安穩穩站在這裡，而不是被太子的人‘請’回去，或者被其他什麼人‘惦記’上，靠的是誰的庇護？嗯？”
他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沈惜念眸光一凝，知道他說的部分是事實。
但她嘴上不肯認輸，冷聲道：“那是交易，是合作！不是恩惠！王爺莫要混淆概念。”
“交易？合作？”蕭雲澈重複了一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行，就算是交易。那作為‘盟友’，本王關心一下你的落腳之處，了解一下你外祖家的情況，以便更好地‘合作’，總沒錯吧？你如此急著趕本王走，莫非……是有什麼不想讓本王知道的？”
“你……”這廝總能找到各種歪理。
……
暮色將至。
“小姐，王爺，晚膳時辰快到了，表少爺派人來請了。”
兩人才暫時休戰。
沈惜念整理了一下衣袖，瞪了蕭雲澈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蕭雲澈唇角微勾，不緊不慢地起身，跟了上去。
陳府的膳堂燈火通明，桌上菜肴比午膳時更加豐盛精致。
陳繼光已經候在那裡，見他們進來，連忙迎上，溫文爾雅地請蕭雲澈上座，又招呼沈惜念坐下。
“祖父他老人家午歇後精神尚好，說晚膳時定要陪殿下和表妹多用一些。”陳繼光一邊吩咐丫鬟布菜，一邊笑著說道，“我已讓人去請了，想必一會兒就到。”
然而，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陳老太爺的身影。
桌上的菜肴熱氣漸漸散去。
陳繼光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安，正要再派人去催問。
“少、少爺！不好了！老太爺他……老太爺他一直昏迷不醒！小的怎麼叫，老太爺都……都沒反應！呼吸……呼吸好像也……也弱了！”
“什麼？”陳繼光手中的玉箸“啪”的一聲掉在桌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說什麼？祖父他……午歇前還好好的！”
沈惜念也是心頭劇震，霍然起身。
蕭雲澈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也在瞬間變得凝重銳利，目光如電般射向那個驚慌失措的小廝。
溫馨寧靜的晚膳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徹底擊碎。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整個膳堂。
——
陳老太爺的臥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沈惜念坐在床邊，纖細的手指穩穩搭在陳老太爺枯瘦的手腕上，凝神診脈。
蕭雲澈和陳繼光屏息立在一旁，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神情。
片刻，沈惜念收回手，眉心微蹙。
脈象浮數，確是發熱之症無疑，但……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太過“標準”的發熱脈象，在這等高齡老人身上出現如此急症，反而透著詭異。
“從脈象上看，確實是急熱攻心，邪氣入體所致。”沈惜念沉聲道，抬眼看向陳繼光，“表哥，外祖父最近幾日，除了家中飲食，可還接觸過什麼特別的東西？或者，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
陳繼光焦急地搖頭：“祖父近日並未出府，隻是……隻是前幾日開始，因城中高熱症患者增多，醫官署送來一些病人的初步脈案和症狀記錄，請祖父幫忙參詳。祖父這兩日幾乎都在書房翻閱那些記錄，有時還會召見一兩位負責診治的醫官詢問詳情。”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吃的……我日日與祖父一同用膳，若食物有問題，我不該毫無異樣才對。”
“那些發熱病人的記錄？”沈惜念眸光一閃，立刻抓住了關鍵，“表哥，那些記錄可還在？能否取來給我看看？”
“在！就在書房！”陳繼光連忙吩咐身邊的小廝，“快去！將祖父書房桌上那幾卷近幾日送來的醫案全都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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