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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惜念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混沌的腦子逐漸清醒。
“知道了。”她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
在秋月的伺候下，她簡單梳洗更衣，未施粉黛，隻將長發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起，換了一身清爽的藕荷色常服，便帶著秋月，朝著前院花廳走去。
夜色中的霍府，燈籠次第亮起，廊廡深深，寧靜中透著威嚴。
沈惜念踏入花廳時，精致的菜肴剛剛擺上桌，熱氣嫋嫋，香氣撲鼻。
蕭雲澈已端坐主位，見她進來，竟破天荒地主動招呼，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
“來了？快坐，飯菜剛好。”他甚至還親自指了指自己右手邊的位置。
沈惜念腳步微頓，眉眼一挑，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
這家夥，今日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北涼的風把他腦子吹壞了？
如此客氣熟絡，非奸即盜。
她依言落座，保持著一份警惕。
隻見蕭雲澈又自然而然地執起酒壺，為她麵前的玉杯斟了七分滿的清酒，動作流暢，姿態殷勤。
沈惜念這下徹底坐不住了。
她沒去碰那杯酒，反而伸出手，探向蕭雲澈的額頭，指尖觸到一片正常的溫熱後，更加疑惑地收回手，上下掃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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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發燒呀？怎麼……是中邪了？還是北涼的酒喝多了，後勁現在才上來？”
蕭雲澈被她這動作和質問弄得一噎。
隨即“嘖”了兩聲，露出一個“你真是不解風情”的表情，語氣帶著點“委屈”：“我們不是盟友嗎？本王對你好一點，儘儘地主之誼，你怎麼是這個態度？盟友之間，就不能有正常的關懷了？”
沈惜念向後靠近椅背，雙手環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表演，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信”兩個字。
“宸王殿下，事出反常必有妖。您這突如其來的‘關懷備至’，實在很難讓人不多想。”
她頓了頓，決定不跟他繞圈子，直截了當道，“直接說吧，別跟我整這一套虛的。您這樣，我害怕。”
蕭雲澈被她直白的話語和冷淡的眼神看得有些訕訕，摸了摸鼻子：“不至於吧？本王在你眼裡，就那麼可怕？”
沈惜念沒說話，隻是用那雙清淩淩的眸子，平靜而堅定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蕭雲澈被看得有些頂不住，抿了抿唇，終於準備切入正題：“其實就是關於……”
“王爺，少夫人，”秋月的聲音在廳外響起，帶著一絲謹慎的通報，“柳韻姑娘來了。”
被打斷話頭的蕭雲澈和滿心警惕的沈惜念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了然。
柳韻此時過來，必有要事。
“讓她進來吧。”沈惜念開口道。
柳韻很快步入花廳，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打扮，風塵仆仆，但眼神明亮銳利。
她對著蕭雲澈和沈惜念恭敬行禮：“王爺，少夫人。”
隨即，她從懷中取出一卷仔細封好的圖紙，雙手呈上。
“這些時日，按照王爺之前的安排，我們的人成功混入了幾處關鍵節點，現已基本摸清了‘極樂粉’在大淵境內的所有主要販賣途徑與倉儲地點。並且發現，其生產源頭，集中在青州一帶，然後通過幾條隱秘的路線，分銷至各大城鎮。”
蕭雲澈接過圖紙，與沈惜念一同展開細看。
圖紙繪製得極為詳儘，山川河流、城鎮關隘、甚至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村落和碼頭都被標注出來，構成了一張觸目驚心的黑色網絡。
青州，地處大淵中部偏北，水路陸路皆便利，且離邊境不算太遠，確實是設廠和轉運的理想地點。
看著這張幾乎覆蓋了小半個大淵的圖紙，兩人的麵色都沉了下來。
這背後的利益鏈條和牽扯的勢力，恐怕盤根錯節，遠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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