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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惜念冷笑，“為什麼？蕭寧遠，你不覺得你問出這個問題很可笑？”
“上輩子，我是怎麼死的？你難道已經忘記了？”
“是你親手把我拉出去擋刀的，你忘記了？”
“難不成，要讓我對你這個仇人感恩戴德？”
蕭寧遠捂著額頭，“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就是不受控製。”
說著，他拉住沈惜念的手腕，“惜念，原諒我這一次好嗎？上一世，你死後，我一直活在懺悔中，我已經受到懲罰了。”
沈惜念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火燎到。
他掌心的溫度讓她胃裡一陣翻攪。
上一世，就是這隻手，狠狠將她推向了那柄淬毒的刀刃。
“不受控製？”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刀鋒刺穿我臟腑的時候，我可清醒得很。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你眼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絲……慶幸。”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嘴唇哆嗦著，想辯解什麼，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你說你悔恨？痛苦？”你向前逼近一步，指尖幾乎要戳到他心口，“你的懺悔是什麼很值錢的東西嗎？比起懺悔，我更要你死。”
蕭寧遠踉蹌後退，眼中蓄滿的淚終於滾落：“你就這麼恨我嗎？”
“難道我不該恨嗎？”沈惜念嘲諷一笑，“我前世可是被你害死的，難道我不該恨你嗎？”
“你現在裝出這麼一副惡心的樣子，給誰看呢？”
蕭寧遠苦澀，“我們怎麼就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呢？”
“你恨我，你心裡真的能好受嗎？恨我真的能夠讓你快樂嗎？我們既然重活一世，為何就不能和諧相處呢？”
“和諧是和諧不了一點的。”
沈惜念直接打斷，
“對待前世的仇人，我隻想殺之而後快，如果你真的懺悔前世對我的所作所為，你就直接自殺吧，省的我廢力氣弄死你。”
“弄死你”三個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你為何就是要揪著前世那點事呢？”蕭寧遠怒吼道。
“前世的你，難道就一點錯都沒有嗎？你有情夫，有孽種，我這一世都放下這些了，為何你就是不能放下？”
沈惜念深吸一口，話不投機半句多。
她現在還有身孕，實在是不想跟他在這裡浪費時間爭論。
他就是一個寡情薄意，自私自利的人，對於這種人，永遠隻會想到自己的得失，認為別人遭受的所有都能被輕而易舉地揭過去。
“我累了，告辭。”留下這句話，沈惜念就轉身離開。
蕭寧遠拉住她，不讓她走。
沈惜念試圖掙脫，可死活掙脫不開。
抬眼看他，那目光裡淬著的冰碴幾乎能刺穿人的肺腑，“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可以原諒你前世的背叛，也可以撫養你目前肚子裡的孽種長大，我們重新開始好嗎？”蕭寧遠語氣哀求道。
蕭寧遠的手像鐵箍一樣，任憑沈惜念如何掙紮都紋絲不動。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今她有孕在身，不宜與他硬碰硬。
“原諒我的背叛？撫養孽種？”沈惜念嗤笑一聲，眼底的寒意更深，“蕭寧遠，你憑什麼原諒我？又有什麼資格稱呼我的孩子為孽種？”
“就憑我們曾是夫妻！就憑這一世老天讓我們都重生，這是給我們的機會！”蕭寧遠的眼神逐漸變得偏執，“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可以視如己出。隻要你回到我身邊，我們重新開始，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沈惜念感到一陣反胃，不隻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放開我。”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不放！”蕭寧遠反而握得更緊，“惜念，你知道我這一世醒來時有多高興嗎？我發誓要彌補你，要好好愛你。可你呢？你竟然還懷了別人的孩子！”
還真是好話壞話都被他一人說了。
明明就是他換親，讓她嫁到北境的。
她嫁人生子，這不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嗎？
現在倒是又來倒打一耙了！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沈惜念怒吼道。
“我隻是想見你，想和你說說話。”蕭寧遠的語氣軟了下來，但手依然沒有鬆開，“惜念，我答應你，等我再次坐上皇位，你照樣是我的皇後，是整個大淵朝最尊貴的女人，我會讓你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不需要。”沈惜念打斷他，“我現在擁有的一切，正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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