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前,劍門關的天空還是一片灰蒙蒙的。
可現在,這座號稱“不敗神話”的千古雄關內,此刻卻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敵襲——!!”
“有敵襲!!”
幾名負責換防巡邏的川軍士卒,跌跌撞撞地順著馬道滾了下來,發出殺豬般淒厲的慘叫聲。
“敵襲?在哪?!”
副將頂著黑眼圈,提著劍大驚失色地從營房裡衝了出來。
他緊張地環顧四周,卻發現周圍連個敵軍的鬼影子都沒有。
關內更是聽不到半點喊殺和攻城的聲音。
副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在那個連滾帶爬的士卒身上,怒喝道:“他媽的,瞎嚎喪什麼!敵襲呢?!”
“賊軍連關都沒叩,哪他媽來的敵襲?!”
“大……大人!”
巡防士卒顧不上被踹疼的胸口,臉色慘白如紙,像是看到了地獄裡的惡鬼。
他指著城牆上方結結巴巴地喊道:“城頭南側值夜的十幾個兄弟,全……全都死了!”
“什麼?!”
副將大驚失色,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城頭。
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那十幾個精銳的川軍哨兵,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
最詭異的是,沒有任何短兵相接的痕跡,但每個人的腦袋上,都赫然多出了一個碗口大的恐怖血洞!
“敵襲!敵軍偷襲!”
“快!快去通知秦都督!”副將嚇得魂飛魄散,厲聲嘶吼。
“報——!!!”
他話音剛落,一名傳令兵連頭盔都跑丟了,像條瘋狗一樣從關內石堡的方向狂奔而來。
“副將大人!不好啦!”
“都督……都督她不見啦!”
“什麼玩意兒?!”
副將一把揪住傳令兵的衣領,目眥欲裂:“發生什麼事了?!”
“都督……她,她不在石堡裡!”
傳令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屋裡有劇烈打鬥的痕跡,地上全是兵器劃出的火星印子!”
“但是……但是沒有屍體,都督……她,她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副將聽完,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主帥在重兵把守的天險關隘裡,無聲無息地被人劫走了?!
“這不可能!”
副將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像一頭被逼瘋的野獸般大吼起來。
“劍門關大門緊閉!千斤閘未動分毫!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她一定還在關內!”
副將揮舞著長劍,衝著周圍慌亂的川軍將領歇斯底裡地咆哮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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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他媽的給老子去找!”
“傳令全軍!就算挖地三尺,翻遍整個劍門關,也必須把秦都督給老子找出來!”
……
另一邊。
旭日初升。
距離劍門關六十裡外的遠征軍大營裡。
天色微亮,被戰術紮帶反剪雙手的秦良玉,被兩名警衛押出了營帳。
雖然嘴上被貼著封口膠帶不能說話,但秦良玉的眼神依舊桀驁不馴。
當她被押解到營帳前寬闊的平地上時,目光不由得一凝。
隻見前方的空地上,靜靜地停放著十幾架黑色的巨大鐵疙瘩。
在這些鐵疙瘩的頂部,插著幾片長達數丈、猶如巨型斬馬刀一般的黑色刀片。
看著那散發著嗜血寒芒的巨型刀鋒,秦良玉瞳孔猛地一縮,心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定是賊軍用來衝陣的絕世凶器!
如此巨大鋒利的刀刃,一旦衝入我大明密集的步兵大陣之中,千軍萬馬也得被絞成肉泥啊!
怪不得這群反賊能縱橫天下,原來手裡竟握著這等恐怖的殺戮戰車!
“秦將軍。”
陸野穿著厚實的軍大衣,走到艙門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上去吧。”
秦良玉冷哼一聲,那雙丹鳳眼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倔強。
老娘倒要看看,你這反賊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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