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懵懂溫柔儘數褪去,隻剩冷銳,“白天重兵把守,軍部車輛常駐,連霜見和也的人都守在這裡……‘營救’兩個字,不是要救普通人。”
“那是……”
“很可能是我們的人。”我一字一頓,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被捕的同誌,或者……更重要的人。”
劉思敏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慘白。
“可霜見和也他……他明明對你那麼好,他怎麼會……”
“他對我好,是真。”
我垂眸,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刺痛與恨意,再抬眼時,依舊是那副溫順無害的模樣,
“他手上沾著血,他是侵略者,更是真。劉思敏,記住——從我們踏進這片淪陷土地的那天起,要的從來都不是侵略者的愛,是他們的命!”
巷口傳來行人腳步聲,我立刻挽緊她,臉上重新漾起淺淡笑意,語氣輕快:
“逛了這麼久,我有點渴了,我們去前麵買碗酸梅湯吧。”
劉思敏迅速回神,順著我的話點頭:“好啊,我也渴了。”
我們並肩緩步往前走,像是一對無憂無慮的尋常少女,可交握在袖中的手,卻早已冰涼。
走過一個路口,我才借著遮陽的動作,在她耳邊極輕地落下一句:
“剛才的位置,記住了嗎?”
劉思敏微微點頭,指尖微顫:“記住了……正門兩人,側門有車,圍牆有鐵絲網,通風口在西邊小巷。”
“不止。”我目光微沉,“那兩個守衛,站姿是標準的軍部警戒姿勢,眼神隻盯來路,不看路人,說明他們的任務不是看門,是死守。裡麵的人,一定被看得極緊。”
“那我們現在……”
“等。”我抬眼望向霜見和也離去的方向,日光刺眼,我卻半分不避,“等他回來。他越是急著去軍部,就說明這裡的事越不能出錯。他回來後一定會第一時間來見我,到時候,我來探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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