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辰再睜開眼,入目的卻不是熟悉的戰場,沒有大螃蟹,也沒有門矢士等人——而是一片陌生的夜空。
霓虹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將他的影子投在滿是塗鴉的牆壁上。他靠在一家關門商店的捲簾門前,後背抵著生鏽的鐵皮,一股潮濕的黴味鑽進鼻腔。感受到不同於響鬼世界的氣息,林辰徹底無奈了。
「又來了。」
他低聲說,語氣中恨不得將鳴瀧挫骨揚灰。
上一次被鳴瀧扔進次元夾縫,他還能打回去——地帝劍斬碎空間壁壘,硬生生殺出一條路。這一次,對方顯然學聰明了。直接把他扔到了不知哪個世界。他甚至到現在還不明白怎麼被鳴瀧陰的。腳底一空就進入了那個廢棄都市,再然後就出現在了這裡。
他站起身,拍掉衣服上在那個廢棄都市沾染的灰塵。
「狗東西。」
他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鳴瀧,還是在罵自己又一次大意。
從小巷走出來,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商業街的儘頭。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但街上依然熱鬨。居酒屋的燈籠亮著暖黃的光,烤串的煙氣混著醬油的鹹香飄散在空氣裡。主婦拎著便利店的塑膠袋匆匆走過,學生騎著自行車按著鈴鐺從巷口掠過,車筐裡裝著便利店的麵包和飲料。居酒屋門口站著幾個等位的上班族,一邊看手機一邊抱怨今天的工作,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林辰站在巷口,被這些聲音包圍著。
他很久沒有聽過這樣的聲音了。在Smart Brain學園,隻有風紀隊的腳步聲和奧菲以諾的嘶吼,隻有黑澤冰冷的命令和百瀨傲慢的訓斥,儘管也有學生們的歡聲笑語,但他總感覺透著虛假。而在跟隨門矢士的旅行中,也基本是找怪、戰鬥、休息、找怪、戰鬥——電王的異魔神、甲鬥的異蟲、響鬼的魔化魍,隻有跟隨響鬼修行的那天,他算是第一次真正停下腳步。
他默默融入人流,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將自己當作一個路過的陌生人,行走在這個新的世界。
走了幾步,他看到一家電器商店的櫥窗裡,幾台電視機同時播放著同一個畫麵。女主持人表情嚴肅,背景是一張模糊的現場照片——
「再次提醒廣大市民,近期市區接連出現未知生命體襲擊事件,警視廳已成立專項對策小組。如發現可疑人員,請立即遠離並撥打報警電話。目前尚未確認這些生命體的身份和來源,專家推測可能為新型生物武器——」
林辰的腳步頓了一下。
未知生命體。看來這個世界也是假麵騎士的世界啊。隻是不知道是哪一個,電視機上的畫像太模糊了,林辰根本無法辨認。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枚五角硬幣,繼續往前走。
商業街的儘頭是一個十字路口,再往前是居民區。路燈把柏油路麵照得發白,幾輛私家車停在路邊,車頂上落著枯葉。
林辰正準備拐彎,腳步忽然頓住了。
一直開啟的感知中,出現了一種特殊的警覺。
他猛地回頭。
便利店門口,一個穿深灰色風衣的瘦高男人正跟在一個老太太身後。生命氣息與正常人類沒有區別,但那人走路的姿態不對——步幅太均勻,像被什麼力量牽引著滑過地麵。老太太渾然不覺,拎著購物袋拐進了側麵的窄巷。
那個男人跟了進去。
林辰沒有猶豫。右手探入口袋,指尖觸到地帝手機的金屬外殼。冰涼的觸感沿著手指蔓延上來。
他衝向窄巷。
感應燈亮了。慘白的燈光照亮了正在發生的一切——那個男人的風衣像融化的蠟一樣從肩頭褪去,皮膚下湧起暗金色的鱗片紋路,脊椎向外彎折,一隻豹子形的怪人現出真身。利爪高高揚起,朝著老太太的後背刺落。
林辰舉起了右手。地帝手機在他掌中完成變形,槍口對準了那道暗金色的身影。
直接扣下扳機。
103模式。單發。
能量彈從槍口迸射而出,在狹窄的巷子裡撕開一道灼熱的軌跡。彈丸精準地命中豹形尊者揚起的前臂,在鱗甲上炸開一團暗紅色的火光。尊者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不是痛苦,更像是某種被冒犯的憤怒。它的利爪在距離老太太後背不到十厘米的位置被迫停住,整個身軀被衝擊力帶得向側方踉蹌了兩步。
老太太這才察覺到身後的異樣,驚恐地回過頭,看見身後的怪物,發出一聲尖叫,跌坐在地。購物袋裡的蘋果滾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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