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著為難:「我一個賣藥的掌櫃哪有這個本事?守義這事兒不僅牽扯官府,還跟朝廷剛下的賦稅沾著邊,哪是我能摻和進去的?」
「劉掌櫃,我也是實在沒法子了,才求到您這兒來。」周侖賠著笑,話說得軟和:「守義大哥不過就是說了幾句氣話,哪就扯上對抗官府了?您在縣城人頭熟,又是開藥鋪子的,想來認得幾個官麵上的朋友。我也不求您能搭上縣太爺,隻要您幫著牽個線,找能說得上話的幫忙遞幾句,把這事兒說開了,能把人放出來就成。」
說著,他手往前一遞,兩粒碎銀無聲無息地塞進劉掌櫃手心:「這點小意思,晚輩請您喝茶的。等這事成了,我周侖記您一輩子好。您就看在往日交情上,幫襯幫襯……」
劉掌櫃低頭瞅了眼手心裡的碎銀子,愣了愣。
銀子不算多,可對周侖這樣的農戶來說,真不是小數目。他清楚這倆兄弟的底細,普通的農戶而已,隔三差五進山採藥,再背著草藥來鋪子裡賣,一趟也就換得幾十文錢,這點銀子怕是要攢上小半年。
他遲疑了片刻,到底還是心軟了。
一來是認識,二來周侖也說得明白,他就是幫著牽個線搭個橋,不算什麼大事。
再說了,朝廷這回加稅確實有些過了,陝西如今都旱成這樣了,朝廷還不管不顧,別說鄉下的農戶,就算是城裡頭私下嘀咕不滿的人也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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