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次行動結束,我就回老家結婚。」
「看,這是我女兒的照片,可愛吧?」
「我已經三年沒有回家看過父母了,我打算這次回去後,就帶上禮物去看望他們。」
......
爐火燒的暖呼呼的據點裡,隊員們正圍著火爐,暢想著未來。
池缺坐在他們之中,陷入了沉思。
他懷疑自己穿越了。
確切的說,是穿越到了副本時間的二十年前。
他轉頭,望著旁邊的一條小狗。
這條狗,池缺曾經見過的。
就是先前追趕他們的其中一條,眉心有一道明顯的黑色紋路,他記得很清楚。
隻是如今,它還隻是一條小狗。
他伸出手,摸了摸狗的頭。
狗尾巴搖了搖,似乎很享受。
池缺卻感到有些違和。
這種違和,並不是說,眼前的世界是虛假的,相反,它真實地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奇怪的地方在於,這個副本,為什麼要特意設定一個二十多年前的過去時間點?
副本給出的任務,隻是存活三天,過去發生了什麼,完全不妨礙他們如何求生。
除非...
『難道這個副本,有著除了存活三天之外的通關方式?』池缺想到了這種可能。
就在池缺思索之際,一陣急促電話鈴聲突然想起,瞬間打破了場上的氣氛。
有人拿起衛星電話,臉色卻立刻變得鐵青了。
「發生什麼事了?」有人問道。
「我剛接到了通知,預計三小時後,將有一場百年難遇的特大寒流經過,要持續一周時間...」那人沉默了片刻,方才咬著牙,艱難地說道。
一周時間。
眾人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物資呢?」有人啞著嗓子問。
後勤員艱難地說道:「本來計劃明天返程,所以...剩下的食物,隻夠三天。」
壁爐裡的火劈啪響著,忽明忽暗。
池缺心中一沉。
果然不能亂立旗子。
看來,這就是那二十年前的那場寒流,奪去了六條生命,他們的屍體,至今留在冰原。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六條生命。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那個說要回老家結婚的,那個秀女兒照片的。那個三年沒回家的,還有剛才接電話的隊員。
一、二、三、四。
池缺數了兩遍。
還是四。
即使加上他自己,那麼是五。
那第六條生命是誰?
池缺想起雪地上那個「失蹤的人」,副本開始時就少了一個玩家,那個人又是誰?
兩者是否存在關係?
甚至可能就是同一人?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但理不出頭緒。
第六個人是本來就該在這裡,隻是現在不在場?還是說...第六個人根本不是探險隊的?
他放下手裡的湯碗,視線掃過那四個人的臉,試圖從他們臉上看出點什麼。
最終,眾人也沒能拿得出什麼主意。
留下來等死,或者衝出去找死,這根本不是選擇,那個接電話的隊員把電話撂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點什麼,最後隻是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先休息吧。」那個說要回老家結婚的年輕人最先站起來,「明天...明天再說。」
明天。
池缺沒吭聲。
他知道,這些人全都要死。
其他人也陸續起身,有人往壁爐裡添了兩根柴,動作很慢,三年沒回家的那位拍了拍接電話隊員的肩膀,什麼都沒說,兩個人一起往走廊走。
池缺坐在原位沒動。
直到那四個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站起身,腳邊傳來一陣窸窣響動。
他低頭,那條小狗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你跟過來乾什麼?」池缺隨口問了一句。
狗當然不會回答,隻是尾巴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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