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湊近了一點，每個字都像是從她的小心臟上碾過，“夢到我在乾什麼？嗯？”
珈珞整個人都在燒。她想往後退，但後座就那麼大，退無可退。裴晏隨的氣息籠罩過來，帶著他身上那種清冽的味道，和夢裡一模一樣。
“沒、沒乾什麼……”
“沒乾什麼，你咬我？”
“我——”
“而且咬的是你自己。”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那個小小的傷口，像一顆熟透的櫻桃，等著誰來采。“老婆，你在夢裡對我做了什麼，能把自己咬成這樣？”
珈珞的腦子徹底炸了。
什麼叫她對他做了什麼，分明是他！
她想起夢裡他的肩膀，想起牙齒陷進去的觸感，想起他悶哼的聲音，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不許想！”她脫口而出，伸手去推他的臉，“你不許想！”
裴晏隨被她推著，紋絲不動。他隻是看著她，少女如初春的花瓣，帶著馥鬱的馨香與柔軟，細潤嫩紅。
偏生雙眸染的迷離的水光，俏生生的看著他，像是染上了情欲。
笑容慢慢消失了。
“老婆。”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在夢裡咬我，是不是因為我欺負你了？”
“我在夢裡欺負你了？”他問，聲音還是那麼輕那麼柔，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變。
“你——”
“我欺負你了，”他說，不是在問，是在確認，“所以你咬我。”
珈珞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主要是這個人的狀態有些許詭異。
她又怕自己哪句話戳到他的鬼開關。
裴晏隨看著她的表情，忽然又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很淡，像水麵上的漣漪，蕩開一下就消失了。
“老婆。”他說，聲音低到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你夢裡的我，是不是很壞？”
珈珞不說話了。
“他是不是讓你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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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讓你哭了？”
珈珞的睫毛顫了一下。
裴晏隨看見了。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攥成拳，又鬆開。
“老婆。”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你夢裡的那個人，不是我。”
珈珞愣住了。
“是、是你啊……”
“不是我。”裴晏隨說，“我不會讓你難受。我不會讓你哭。我不會……讓你咬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那個傷口，小小的，紅紅的，是她自己咬出來的。
“夢裡的那個我，”他說，“他欺負你了，對不對？”
珈珞不知道該說什麼。夢裡的裴晏隨確實在“欺負”她。但那種欺負，不是大家以為的那種。是那種……是那種……
她的臉又燒起來了。
“沒有欺負！”她終於憋出一句，“就是、就是正常的——”
“正常的什麼？”
珈珞閉嘴了。
裴晏隨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珈珞以為他又要發瘋了，又要露出那種陰森森的、鬼一樣的神情了。
但他沒有。
他隻是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嘴唇上的傷口。很輕，輕到像羽毛拂過水麵。
“下次，”他說，“夢到我的話，咬真的我。別咬自己。”
手指抵著，珈珞下意識地抿緊了唇，於是指尖就被含住。
兩個人都愣住了。
裴晏隨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他低下頭，看不清楚神色，但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不是往外收，而是往裡走。
柔軟的舌尖，潮濕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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