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年輕人就是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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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珞沒有說話。她的耳朵更紅了。
過了一會兒，她很小聲地說了一句什麼。聲音悶在他胸口，像小蜜蜂圍著花嗡嗡嗡。
“什麼？”裴晏隨低下頭。
“……我說，你襯衫上有藍莓汁。”
裴晏隨低頭看了一眼。白色襯衫的胸口位置，果然洇著一小片紫紅色的印記，是她剛才蹭上去的。旁邊還有一點點口水的痕跡，亮晶晶的。
“嗯。”他說，語氣平靜，“回去就洗。”
“洗不掉怎麼辦？”
“那就不洗了。”裴晏隨說出了實話，“留著做紀念。老婆蹭上去的，不洗了。”
珈珞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沒什麼威懾力，畢竟眼眶還是紅的，嘴唇還是腫的，臉上還印著他襯衫的褶皺痕跡，像一隻剛睡醒的、被人揉亂了毛的小貓。
“變態。”她說。
“嗯，變態。”裴晏隨低頭，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你一個人的。”
珈珞把眼睛閉上了。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他的嘴唇貼在她眼皮上，溫熱的，柔軟的，像一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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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有個變態的儲備糧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畢竟她能吃飽，感覺都要長肉了。
珈珞又想到了剛才草莓味的食物品嘗起來的感覺。
好吃，而且好滿足。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當事人太凶了。
“下次，你溫柔點好不好？今天好凶，吃飯是要慢慢的、小口的。”
笨蛋魅魔就這樣和不知節製的人類商量撒嬌。
裴晏隨輕捏著她的後頸，整個人也懶洋洋的，“好的寶寶，下次你主動點，我肯定會很溫柔。”
“畢竟我的嘴唇是軟的，怎麼會弄疼寶寶呢？”
珈珞不想說話了，裴晏隨的詭辯她完全打不過。
後視鏡裡映出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一個很大，一個很小，像兩棵長在一起的樹，根係纏繞，枝葉交疊。
“睡吧。”他說，聲音低低的，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震動。
珈珞嗯了一聲，含含糊糊的，已經帶了困意。
裴晏隨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上眼睛。
後座很窄，他的腿伸不直，但沒有人想動。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有人在不遠處笑，有人在喊“今天不上課”，有鳥撲棱棱地從樹梢飛起來。
車廂裡很安靜。
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疊在一起，一個深，一個淺，慢慢地，慢慢地，變成了同一個頻率。
裴晏隨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她睡著了。睫毛安靜地垂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綿長。臉上還帶著一點沒褪儘的紅暈，像春天枝頭將落未落的花。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很輕，輕到像是怕驚醒一個夢。
“珈珞。”他叫她的名字。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像在念一段經文，像在許一個願。
她沒醒。
裴晏隨把下巴重新抵在她發頂，閉上眼睛。
花開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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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珈珞再次醒來，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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