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對麵。椅子有點矮，他的腿伸不開，膝蓋差點頂到桌板。他把椅子往後挪了挪，雙腿在桌下與珈珞的腿交疊，姿態倒還算從容。
“要什麼鍋底？”珈珞從菜單後麵探出頭來。
“你選。”
“辣的那種！”
“寶寶能吃辣嗎？”
“當然可以啦，我很強的。”
“行，那寶寶選菜。”
“好！毛肚要不要？
“要。”
“蝦滑呢？”
“要。”
“牛肉？”
“要。”
珈珞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什麼都要？”
“這麼霸道？我就要。”裴晏隨說道，順帶挑了挑眉。
一副挑釁樣。
珈珞又把臉埋進菜單裡了，畢竟她也想要，她單純就是愛挑裴晏隨的刺而已。
服務員站在旁邊，手裡的點菜器按得飛快，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穿梭，嘴角勾起姨母笑。
點完菜，珈珞把菜單放下，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哪來的糖？”裴晏隨問。
“圓圓的。”珈珞含含糊糊地說，腮幫子鼓起一小塊，“她給我的。”
裴晏隨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下。
“好吃嗎？”
“嗯，奶味的。”
“我嘗嘗。”
珈珞警惕地看著他，奶糖在嘴裡被吮吸地更快了，“你自己不會買嗎？”
“來不及了。”裴晏隨的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撐在桌麵上，目光落在她嘴唇上，“老婆嘴裡不是有一顆嗎？”
珈珞急急忙忙把糖咬碎了，咽下去。“沒了。”
“騙人。”
“沒騙。”
“那你張嘴讓我看看。”
“你有病！”珈珞捂著嘴往後縮，整個人貼在椅背上，眼睛瞪得圓圓的。
裴晏隨笑了。他靠回椅背上，沒有再逗她。但他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像一隻守著骨頭的狗，耐心地等著。
遲早吃到珈珞嘴巴裡的糖。
鍋底先上來。紅彤彤的湯底在鍋裡翻滾，辣椒和花椒浮浮沉沉，辣味鑽進鼻子裡，珈珞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眯起來。
“好香。”
“嗯。”裴晏隨看著她眯眼睛的樣子，覺得比火鍋香。
菜一道一道地上來。毛肚，蝦滑，牛肉，鴨腸，貢菜，藕片，堆了滿滿一桌。珈珞擼起袖子，筷子伸進鍋裡，撈出一片毛肚，在碗裡蘸了一下，塞進嘴裡。
“燙燙燙——”她張著嘴，手在嘴邊扇風，眼淚都快出來了。
裴晏隨遞過去一杯水。“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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