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很快。
剛說話就把自己的臉蛋憋紅了。
死要麵子但實在懂禮貌的小女孩一枚。
裴晏隨哼哼兩聲，也沒說啥。他隻是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
珈珞沒有再掙紮了，她乖乖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比剛才快了一點。
“你什麼時候來的呀？”她放棄憋氣開始轉移話題了。
“六點。”
“六點？！”珈珞又抬起頭，“那你等了快一個小時？”
“沒有。”裴晏隨頓了頓，“隻等了四十八分鐘。”
珈珞看著他。他的眼下有一層很淡的青灰色，像沒有睡好留下的痕跡。
襯衫是乾淨的，熨過的，但領口沒有係扣子，露出喉結下方一小片皮膚。
那片皮膚上什麼都沒有了，她之前留下的抓痕已經消退了。
“那你昨晚幾點睡的？”她又問。
裴晏隨沒有回答。
他伸手把放在一旁的袋子拎起來，在她麵前晃了晃。“吃小籠包，還是熱的。藍莓我也洗過了。”
珈珞伸手去夠袋子，先吃飯也不是不行，雖然她並不是很餓。
裴晏隨把它舉高了一點。
“先叫人。”他說。
珈珞瞪他。“裴晏隨。”
“不對。”
“……哥哥？”珈珞試探著發聲。
“不對。”
珈珞的耳朵開始發燙。她知道他想聽什麼，她就是不說。
“那我不吃了。”她別開臉，嘴撅的快要可以掛油壺了。
裴晏隨依舊用寵溺的眼神看著她，看著她紅透的耳尖，看著她倔強的側臉，看著她微微鼓起來的臉頰。
晨光落在她臉上，給她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的嘴唇嘟著，像是能夠吐泡泡的小魚。
裴晏隨笑了，他把袋子放下來，打開，拿出那盒藍莓。掀開蓋子，捏起一顆，遞到她嘴邊。
“張嘴。”
珈珞斜眼看他。“不叫就不能吃？”
“能。”裴晏隨說，藍莓抵在她的嘴唇上，冰冰涼涼的，“老公喂的，不用叫。”
珈珞張嘴，把藍莓咬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開，她的眼睛不自覺地眯了一下。
裴晏隨看著她的表情，雖然沒嘗，也覺得這比他吃過所有的藍莓都甜。
他又捏起一顆。又一顆。又一顆。珈珞就這麼靠在他懷裡，一顆一顆地吃他喂過來的藍莓。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碎金子一樣灑在地上。操場上有人在喊“集合了集合了”，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像另一個世界的事。
“裴晏隨。”她忽然叫他。
“嗯？”
“你昨晚到底幾點睡的？數了多少隻羊啊？”
裴晏隨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老婆這是什麼意思。
試探性地回複道：“……兩點。”
“兩點？！”珈珞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那你睡了幾個小時？”
“夠了。”裴晏隨說，拇指擦掉她嘴角的藍莓汁，“今天不用去公司，下午可以補覺。”
“你騙人。”
“沒騙。”
“今天周一工作日，你憑什麼能不去公司？”珈珞送上鄙視的眼神。
裴晏隨光笑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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