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怪。”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秘密，“寶寶可以跟舍友說，家裡有事。而且——”
他拖長了尾音，手指從她的發頂滑下來，經過耳尖，經過耳垂，最後停在她的後頸上，輕輕捏了一下。
“寶寶有沒有想過，你去了，也堅持不下來。到時候暈倒了，曬傷了，中暑了，你舍友還要照顧你。你是不想給她們添麻煩的，對吧？”
珈珞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確實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她連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都會緊張，更別說在操場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暈倒了。那也太丟臉了。
“聽說軍訓休息的時候，會由教官抽人來表演節目呢，寶寶會跳舞嗎？”
珈珞更沉默了，想想都可怕。
裴晏隨看著她表情的變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直起身，退後一步，把手伸向她。
手掌攤開，五指張開，陽光從他的指縫裡漏下來，落在她的帽簷上。
“所以走吧，寶寶。我們回家。”
珈珞盯著那隻手。那隻手很好看，骨節分明，指尖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她猶豫著把手放了上去。
裴晏隨的手指立刻收攏，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裡。他的手很熱，她的手指有點涼，握在一起的時候，溫度從指縫裡滲過來，像冬天的熱水袋，像夏天的冰可樂。
“走吧。”他說。
珈珞被他牽著，準備從後座下車往副駕走。挪了兩下，她忽然停下來。
“我的軍訓服怎麼辦？”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麻袋，“還沒還呢。”
“笨蛋，老公給你交過錢了。”
“帽子呢？”
“帽子也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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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寶寶。”裴晏隨停下來，回頭看她。晨光落在他臉上，給他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看起來溫柔得不像話。
但這個人越是溫柔的時候，越是危險。“還有什麼問題嗎？不想跟我回家了嗎？”
珈珞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問題了，老師那邊裴晏隨都已經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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