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得通紅。
徹底清醒後的珈珞發現的第一件事就是裴晏隨這個臭不要臉的，肯定又給她換了睡衣！
“我睡衣是不是又是你換的！”聲音又急又脆，像一串被踩了尾巴的鞭炮。
裴晏隨的表情從緊張變成無辜，從無辜變成理所當然。
“是的啊。”他點頭，語氣坦蕩得格外不要臉。“寶寶都睡著了，穿著那破爛怎麼可能會舒服？”
從看到那身衣服的第一眼起，他就覺得那是一塊麻袋。
他的老婆怎麼能穿麻袋？又大又硬，布料紮人，關鍵是還不合身。
“以後不許給我換了！”珈珞的聲音更大了。
裴晏隨歪了歪頭。“收到～”尾音拖得長長的，像一根被拉長的糖絲，甜得發膩，也敷衍得明目張膽。
然後他蹭過去，彎下腰。動作很快，快到珈珞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已經落在她的嘴角了。
那個剛剛被藍莓汁染過色的、還殘留著一點酸甜味道的角落。
他的嘴唇在那裡停了一秒，然後他就跑了，鍋鏟在手裡晃了晃。
“我去做飯——”
聲音從廚房的方向飄過來，帶著笑意，帶著得意。
留在原地的珈珞，捂著嘴角，眼睛瞪得圓圓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發頂。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
“裴晏隨！”
這一聲比剛才更大，更響，更有力，整棟房子都在回蕩。
半開放式的廚房裡傳來鍋鏟掉在灶台上的聲音，然後是裴晏隨悶悶的笑聲，低低的，啞啞的，像大提琴的弦被慢慢拉動。
珈珞抱著毯子，把自己整個人裹進去，隻露出一雙紅透的耳朵。
電視裡的貓終於抓住了老鼠，但她已經看不進去了。
嘴角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嘴唇貼過的地方，像被人輕輕摁了一下，不疼，但有一個小小的、圓圓的印記，怎麼揉都揉不掉。
她把手放下來，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紅的，燙的。
她又把手貼回臉上，蓋住那個被親過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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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有節奏的，不緊不慢的。
偶爾夾雜著鍋鏟翻動的聲音，水龍頭衝水的聲音，碗筷碰撞的聲音。
還有他的腳步聲，從冰箱到灶台，從灶台到水槽，來來回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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