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呔，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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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珞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畫圈，畫了一圈又一圈。
客廳裡很安靜，裴晏隨的房子隔音到此時此刻她們不說話居然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板上，落成一長條金色的、窄窄的光。
裴晏隨坐在她旁邊，沒有動。他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珈珞根本看不懂他的表情，明明是他騙了自己，為什麼還擱這裡沉默。
都不求饒的嗎？
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真的不原諒他嗎？
裴晏隨實際上在等珈珞開口，等她罵他，等她打他，等她做任何事情。
他就是這樣的人，等著她來審判。隻要是她給的，什麼都可以。
珈珞忽然很煩。一部分煩裴晏隨，一部分煩自己。
自己居然真的決定原諒他，果然這段時間被裴晏隨的糖衣炮彈腐蝕了。
在她沒有找到下一個儲備糧之前，她是不想離開裴晏隨家的。
“下次，”她糾結了半天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的膝蓋說話，“不許騙我了！”
裴晏隨還是沒有說話。
珈珞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回應，抬起頭，發現他正在看她。目光沉沉的，像深秋的湖水上蒙著一層薄霧，看不透，也摸不著。
什麼意思哦？這麼拽？
“我說不許騙我了，你聽見沒有？”她的聲音大了一點。
裴晏隨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不好。”他說。
珈珞都驚呆了。
世界上還有這種人？都給她氣笑了。
她都把台階鋪好了，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擱這不好不好的，就非得騙她唄！
珈珞看著他那副真摯的表情，氣得伸手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裴晏隨沒有躲，甚至往前迎了迎，像是怕她打不著似的。
這巴掌很重，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炸開。他的臉偏過去，再轉回來的時候，顴骨上已經浮起了一片紅，指痕清晰可見。
“你笑什麼笑！”珈珞更氣了。
“沒笑。”裴晏隨把嘴角壓下去，但眼睛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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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裡麵映著她的影子，氣鼓鼓的，耳朵紅紅的，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珈珞又扇了他一下，然後把手收回來，抱在胸前。她別開臉，不看他。
“我說，不許騙我！”她繼續要求，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裴晏隨不是什麼都能滿足她嗎？為什麼這麼簡單的要求他都辦不到！
裴晏隨偏頭舔了舔嘴角。那裡破了一點，鐵鏽味在舌尖上漫開，像一朵緩慢綻開的紅色的花。他跪下來，膝蓋落在冰涼的地板上，俯下身，嘴唇貼上她露出的小腿。
“別生氣好嗎？寶寶。”
“我不想騙你的，這個要求，我做不到。”
珈珞僵住了。小腿上他的嘴唇是涼的，呼吸是溫熱的，一涼一熱交替著落在她的皮膚上，立刻激起強烈的反應。
她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裴晏隨，他的頭發在她的膝蓋旁邊蹭來蹭去，像一隻犯了錯正在討好主人的大狗。
這算什麼？坦誠？還是另一種形式的狡猾？珈珞分不清了。
裴晏隨知道，如果還有下次，他還會騙的。隻要能夠得到她，他可以騙她一千次、一萬次。
哪怕她會生氣，但她可以打他，可以用各種方式懲罰他。隻要他們在一起，隻要珈珞能永遠像現在這個鮮活，他什麼都可以做。
珈珞會原諒他的，就像現在，他心軟的笨蛋老婆，要不不看緊點，會被人吃得骨頭渣都不剩吧。
“寶寶，寶寶……”
裴晏隨又像是瘋了一樣，一邊禁錮著她的小腿，一邊跪趴在地上慢慢舔吻著。嘴唇從她的腳踝一路往上，經過小腿，像是對待神明一般虔誠。
他的手指收緊，陷進她的小腿肚，指節泛白，青筋微凸，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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