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逗我”的不可置信。
“這就是酒吧。”裴晏隨麵不改色地點頭。
“怎麼沒有人？”珈珞揚著下巴審問這個頗有前科的人。
“還沒到時間，現在才七點多，誰會來酒吧呀寶寶。”
裴晏隨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頰，一副不被信任的傷心模樣。
“那這些酒呢？怎麼感覺隻有這幾瓶？”
“這家店比較小呀。”
“那那個台上的人呢？怎麼不跳舞？”
“他在唱歌。”裴晏隨一本正經地糾正，“酒吧裡不一定要有人跳舞。”
珈珞沉默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抱著吉他唱歌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舞池，又看了看吧台上那幾瓶酒。
這和她想象中的酒吧完全不一樣。
教科書上寫的昏暗的燈光，嘈雜的音樂，人與人之間模糊的邊界。
這裡隻有一張張空椅子，和一盞盞昏黃的燈。
裴晏隨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心裡有一瞬間的心虛。
但那一瞬間很快就被壓下去了，這個世界上沒有安全的酒吧。但他可以給她一個安全的、沒有別人的酒吧。
“要喝什麼？”裴晏隨走到吧台前，拉出一把高腳椅，示意珈珞坐下。
珈珞走過去，爬上高腳椅，雙腿懸在半空，晃了晃。她看著吧台後麵那幾瓶酒，一個都不認識。“不知道。”她誠實地回答。
裴晏隨轉向調酒師。調酒師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白色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領口解開兩顆扣子。
他的目光在裴晏隨和珈珞之間來回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開始調酒。動作嫻熟，行雲流水，但比他平時慢了很多，因為他每加一種配料都要看一眼裴晏隨的臉色。
裴晏隨允許了，調酒師才會進行添加。
珈珞什麼都沒看到。她撐著下巴，看著調酒師手裡的雪克杯上下翻飛，冰塊撞擊的聲音清脆好聽。
她的目光又被台上唱歌的人吸引了，他換了一首歌，緩慢又低沉，像一個人在深夜自言自語。
“裴晏隨。”她叫他。
“嗯？”
“酒吧真的都這樣嗎？”
裴晏隨頓了一下。“不是。”他說，“但這家是這樣的。”
珈珞急了：“我想去那樣的，不是這樣的！”
被拽住衣領的裴晏隨一臉無辜，“寶寶不是光說想去酒吧嗎？也沒說要求呀，我就隨便選了。”
“而且，這家清吧好評很多的，大家都很喜歡這種氛圍。”
珈珞“切”了一聲，沒有再問。因為每次都說不過他。
她接過調酒師遞來的杯子，低頭看了一眼。淡藍色的液體，杯沿上掛著一片檸檬，顏色像夏天的天空。
她抿了一口，甜甜的，涼涼的，有一點點酒的苦味，但被水果的甜味蓋住了，幾乎嘗不出來。
“好喝。”她又喝了一口，眼睛眯了起來。
裴晏隨就這樣看著她喝。
台上的歌手唱完了一首歌，停下來喝了一口水。酒吧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抒情的背景音樂。
“不好玩。”珈珞把杯子放下，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空蕩蕩的舞池。“和我想的不一樣。”
裴晏隨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你想的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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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珞想了想，理所當然地說：“很多人，很熱鬨，音樂很大聲，大家都在跳舞。”她頓了頓，“電視裡都這樣演的。”
“下次帶你去別家。”裴晏隨說。
珈珞看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
“騙人。”
裴晏隨沉默了。
珈珞的眼睛亮亮的，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她的睫毛很長，一顫一顫的，像蝴蝶扇動翅膀。她的嘴唇上沾染了一些酒漬，像一小片被染過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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