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隨的鼻尖墜下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喲，你流血了。”珈珞一本正經地播報著情況。
裴晏隨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沾了血。他看著那抹紅色，又抬頭看了看珈珞，怎麼辦，老婆是火爆小辣椒。
“嗯。”他說，“流了。”
珈珞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不行，不能心虛，是他先招惹她的，她這是正當防衛。
“不就是鼻血嗎？”
裴晏隨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按住鼻子，仰起頭靠在沙發上。血從指縫間滲了一點出來，順著鼻梁往下淌，還有他腦袋上的傷口，看著怪慘的。
他閉著眼睛，悶悶地笑了一聲。
“寶寶。”他的聲音因為仰頭和堵著鼻子而變得甕聲甕氣，“你這報複心也太重了。”
珈珞看著他那副慘樣，偷偷瞄了一眼紙巾上的血，還是有點多的。
“……要不要去醫院呀？”她小聲問。
裴晏隨睜開一隻眼睛看她，眼眶裡還帶著點生理性的水光，可憐巴巴的：“寶寶陪我去嗎？”
珈珞猶豫了零點五秒。
“不去，你自己去。”
“那我不去。”裴晏隨乾脆利落地閉上眼睛，繼續仰頭，“流乾算了。”
珈珞：“……”
她站在原地，咬著嘴唇，手指絞著衣角，內心天人交戰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她重重地歎了口氣，走到茶幾旁邊抽了兩張新紙巾，折好，回來狠狠地拍在裴晏隨手上。
“換一張，這張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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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隨睜開眼，看著手裡被拍過來的紙巾，乖乖換了張新紙巾按住鼻子。
“寶寶，下次能不能不打臉啊，怎麼光衝著臉攻擊呢。”
“還有啊，別用額頭撞了，你看額頭都紅了。”
裴晏隨絮絮叨叨地教她：“想打我不很容易嗎？讓我把衣服脫了，再拿個道具打那裡都行呀。”
“別人看見我臉上的傷口會以為老婆你很凶的，而且我的臉不帥了，寶寶就不喜歡了。”
“所以，我申請下次別打臉了。”
珈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光是點頭了，至於下次聽不聽是下次的事。
裴晏隨看著她那副敷衍的樣子，就知道自己這通絮叨白費了。下次她急了還是會拿額頭撞過來，說不定連鼻子帶嘴一起撞。
“好了沒有？”珈珞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好了。”裴晏隨仰著臉，鼻子裡還有點殘餘的感覺，但確實不流了。
他的T恤上那幾朵暗紅色的血花已經乾了，領口也蹭了一點，看著像是剛從什麼凶案現場跑出來的。
珈珞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些血跡，皺了下眉。
“……你去換件衣服。”
“寶寶幫我挑？”
“你自己沒有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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