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上我啊！”
聲音高八度。
珈珞愣在沙發上，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
她都驚呆了，裴晏隨真的好幼稚啊！他是不是有病，不對，他確實有病。
人醫生不剛給他開了藥嗎？他不都吃了藥了嗎？吃了藥不睡覺他乾嘛呢，發表獨立宣言嗎？
她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句“你燒糊塗了吧”咽回去，換了一句更有殺傷力的。
“你現在哪裡像是生病了，說這麼一長串話都沒事，氣都不帶喘的！”
她已經看穿了。
珈珞的智商占領了高地，完全不在乎裴晏隨對她的抨擊。
裴晏隨的腦子是在珈珞說完那句話之後才回來的，發燒對他還是有些影響的，他確實不像平時一樣溫和了。
這個時候了，他開始裝模作樣的咳嗽了。
“咳、咳咳——”那咳嗽聲從喉嚨裡擠出來，乾巴巴的。
他咳得很用力，肩膀一聳一聳的，臉憋得更紅了。但眼睛一直在偷看珈珞，透過睫毛的縫隙，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表情。
珈珞冷笑著，不理他。
“咳咳咳——”裴晏隨加大了力度，咳嗽聲從“咳”變成了“咳咳咳”，又從“咳咳咳”升級成了“咳——咳——咳——”。
每一聲都拖得很長，像一台發動不了的老舊拖拉機。感覺他要把心臟都咳出來了。
珈珞還是不理他。她甚至伸手夠到了茶幾上的遙控器，把電視音量調大了一格。
這部劇裡有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剛好把裴晏隨的咳嗽聲蓋過去。
裴晏隨咳嗽聲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冷漠的老婆。
珈珞正盯著電視，表情專注得像在看什麼年度大戲。
他又咳了兩聲，這次聲音小了很多，像一隻被主人無視了之後、不好意思再大聲叫喚的狗。
“寶寶。”他叫她，聲音啞啞的，帶著咳嗽後的疲憊。
珈珞沒應。
“老婆。”他又叫，聲音更小了。
珈珞還是沒應。
裴晏隨老實了安靜了。
他把臉重新埋進她的小腹裡，不再咳嗽，不再說話，不再鬨騰。
就那樣安靜地趴著，像被悲傷的雨淋濕的狗。
呼吸不斷透過睡裙落在她的皮膚上，依然滾燙，但節奏慢了下來，一下，又一下，像退潮的海浪，一點一點地往後退。
帶著月光才能聽懂的低語和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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