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攏不住心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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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澈，你回去勸勸裴珩，隻是讓他做一點小事，幫幫他三哥，大家到底是一家人，怎麼能生分了呢。”
臨別前。
母親一直跟到門口。
多次試圖讓他注意，欲言又止。
沒必要的話也沒必要聽，對他來說，沒有一句好話。
這些人的利益永遠都不與他沾邊。
黎澈聽見問話，好像看了他一眼“嗯。”
回去路上。
裴珩習慣往另一方向走。
不想再看這些家夥的指責麵孔。
每個人都喜歡站在高位上來教育他，警告他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一個祈求得到親情的孩子。
隻是一個可憐蟲罷了。
黎澈什麼都不知道，他不該把指責的目標轉移到老婆身上，他那麼喜歡的一個人，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可以接受。
黎澈隻是不喜歡他，從沒做錯過什麼。
兩年來隻把他當做一個透明人。
僅有的一些溫柔，也全都給了別人。
他作為丈夫，作為伴侶，應該指責嗎？
他以為的一些在意和喜歡是真的存在嗎？那些東西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他幻想出來的？
他早該看透了，不是嗎？又有什麼好難過。
難過這兩個字不應該與他掛鉤。
他的婚姻在家人眼裡那麼好，簡直是自己拯救了銀河係也不可能出現的一些畫麵，
讓他輕易得到，他還有什麼不滿足？
對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不滿足，又在期待些什麼東西。
裴珩不想再看這群人演戲，獨自一個人走著，欣賞著周圍的景色，哪怕不看前麵的路，他的身體也有記憶。
景色那麼美，為什麼他覺得想哭呢？
家裡人不愛他，他早就知道了。
一個不被愛的人，卻試圖去深愛一個不該愛的人，可能結局早就注定了。
是他太傻了，傻的可憐，相信時間能夠撫平傷口，也能用熱情來溫暖一個人的心。
可那顆心從來沒有向自己敞開過，又何談其溫暖呢，他從來沒有擁擁有，又如何能夠得到？
每向前邁一步，隻覺得身體像被一點點灌入鉛，越來越沉，沉到他連一步都不願意走。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
不用猜也知道是母親又要趁著四下無人，打電話指責他。
裴珩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的［母親］兩個字。
電話打了三遍。
他劃過接聽鍵，沒等說什麼。
手機裡傳出聲音。
“裴珩！你是想要氣死我？我怎麼跟你說的？不要讓我在這個家裡難做，你為什麼還是不懂？”
“我們在這個家裡，你能吃香的喝辣的，全是依靠著裴家，隻是讓你貢獻一點鮮血，不是要你的命，你想做什麼？那麼心不甘情不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的教育有問題。”
“別端起來碗就罵娘，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裴家，如果沒有這層身份，你覺得你能夠嫁給黎澈？做人不能太狼子野心，要心懷感恩。”
“當著你父親的麵，還不知道說一些討好人的話，隻有讓他兒子開心了，你才能過得更好，這個道理還要我教你多少遍，你才能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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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媽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讓這個家裡過得更舒服一點，拚了命的像個老媽子伺候著那一家人，你覺得我的心情就好嗎？你為什麼不能體諒我一下？”
“你是出去上班了，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每天小心翼翼，生怕哪出了什麼差錯，又落在我身上，到時候咱們娘倆都得被趕出去！”
“我說了這麼多，你得往心裡去，別什麼都不聞不問。”
“你說說你這些年有什麼長進，連一個男人的心都攏不住，還好意思在這跟我演什麼吃醋，你有那個資格嗎？你比得上裴璃？”
裴珩用力捏緊手機，恨不得把手機給捏碎。
手指用力到泛白，微微發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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