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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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傅亦深把林棲放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轉身去接了杯溫水，遞給林棲。
看著林棲乖乖喝下後，他才問：“直接回房睡覺？”
林棲搖了搖頭：“洗澡。”
“醉酒後不能洗澡。”傅亦深耐著性子解釋。
林棲卻沒吭聲，隻是微微蹙著眉，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
傅亦深俯身想將他重新抱起來送回臥室。
“……我沒醉。”林棲忽然開口，這是他思索後得出的結論。
“嗯。”傅亦深不和他爭辯，喝醉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
他輕易地將人抱起，走進臥室，剛打算把人塞進被子，林棲卻猛地坐了起來，動作突然得讓傅亦深都頓了一下。
“洗澡。”他重複道，眼神有些渙散，但語氣執拗。
他們兩人，一個坐在床上，衣衫微亂，臉頰緋紅；一個站在床邊，西裝革履，神色不詳。
就這麼僵持了足足一分鐘。
最終，還是清醒的那個人敗下陣來。
傅亦深心想，他和個醉鬼講什麼道理。
“我用熱水給你擦擦，行嗎？”他放軟了語氣，像是在哄孩子。
林棲遲緩地思考著這個提議，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傅亦深認命地走進浴室，找了個乾淨盆，正準備放熱水，身後傳來輕微響動。
回頭一看，林棲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看著他那一手扶著牆，腳步虛浮，眼神迷蒙的模樣，傅亦深心頭一跳，生怕他摔著，連忙過去扶住他。
“怎麼進來了？想上廁所？”
“洗澡。”
傅亦深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真怕自己一下沒忍住，把林棲綁在床上。
這人以前喝醉是怎麼過的？也這樣嗎？
難道……也有人這樣照顧他？
傅亦深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孟彥那張帶著點痞氣的臉，隨即又被他強行揮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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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好，別動。”他扶著林棲的肩膀，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強調，“聽懂了嗎？就站在這兒，不許動。”
林棲遲緩地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串指令，隨後，緩慢點了點頭。
傅亦深半點不敢耽誤，迅速到外麵找了個小凳子搬進來。
回到浴室時，林棲果然還乖乖靠牆站著沒動。
也可能是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坐在這裡。”傅亦深將凳子放在浴缸旁，感覺自己是在帶一個五歲的孩子。
等林棲慢吞吞坐穩，傅亦深才開始往浴缸裡放熱水。
旁邊的林棲小朋友總是偷偷瞄他，然後試探著把手伸到水裡，自娛自樂起來。
傅亦深隻當沒看見。
水放得差不多後，他轉身幫林棲取掉眼鏡，開始脫衣服。
傅大少爺從沒做過伺候人的活，此刻便顯得有些笨手笨腳。
襯衫的紐扣小而光滑，解起來並不順暢。
林棲的目光呆呆地追隨著那雙與紐扣“搏鬥”的手，半晌，似乎終於看不下去了，伸出自己的手，試圖從另一端幫忙。
然而，醉酒的瞎子手指更不靈活。兩個人忙活了半天，才勉強解開一顆扣子。
傅亦深的耐心終於告罄。
他雙手捏住襯衫前襟，稍一用力，“刺啦”一聲，質地精良的料子應聲而開，被他隨手丟到一旁。
林棲都呆住了，醉意朦朧的大腦完全無法理解衣服是怎麼瞬間消失的。
直到傅亦深擰乾熱毛巾，開始替他擦拭上身，溫熱的水汽蒸騰起來，他才似乎回過一點神。
當傅亦深的手伸向他的皮帶扣時，林棲猛地驚醒般，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褲腰，瘋狂搖頭。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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