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在寂靜的山夜裡,仿佛都在隨著某種激烈的節奏微微震顫。
當一切終於平息,兩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筋疲力儘,連抬手指的力氣都仿佛被抽乾。
楚辭趴在阿黎汗濕微涼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意識在極致的疲憊和饜足後變得模糊。
朦朧中,他感覺到阿黎的手指,在他汗津津的背上,以一種極其緩慢而規律的節奏,輕輕劃動著。
不像無意識的撫摸,更像是在...書寫?
或者描繪某種特定的圖案?
指尖劃過皮膚的觸感微癢,帶著一絲殘留的、屬於阿黎的涼意。
“你...在畫什麼?”
楚辭累得睜不開眼,聲音含糊不清地從喉嚨裡逸出。
“沒什麼。”
阿黎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很輕,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種奇異的平靜。
隨即,那隻在他背上作畫的手收了回去,轉而將他汗濕的身體更緊地摟進懷裡,“睡吧。”
楚辭實在太累了,幾乎是話音剛落,意識就沉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
阿黎卻沒有立刻入睡。
他睜著眼,在黑暗中望著竹樓簡陋的屋頂。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漏進來,在他墨綠的瞳孔裡投下一點冰冷的微光。
他搭在楚辭腰間的手動了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楚辭背上那片剛剛被他的指尖和血描畫過的地方。
那並非隨意的撫摸。
是在用他指尖滲出的、混合了某種特殊氣息的鮮血,在楚辭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畫下的最基礎、卻也最關鍵的“連心紋”。
它本身並無直接的、強烈的效用,更像是一個古老而隱秘的象征符號,一個無聲的宣告。
——這個人,從身到心,從皮膚到魂魄,都已經打上了屬於他阿黎的、獨一無二的印記。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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