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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染,是我進去接你,還是你乖乖自己出來?”門外,吞赦那林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我出來!”我揚高聲音,把受傷快要昏迷的莫唯扶到桌旁,他一把抓住了我衣領,滿臉不舍地搖頭。我拉開他的手,瞥見桌上放的血玉鐲,抓起來,朝門口走去。
“小師父,謝謝你和莫唯。可我……不想害了你們。這個,可能跟他有關,我拿去問問他,之後還回來。”我給他看了一眼那個鐲子,年輕道士沒說什麼,一臉歉意地拍了拍我的肩,退到莫唯身邊,察看他的傷勢。法陣消失,我推開門,吞赦那林立在門口,手心朝上,伸向我,神色鎮定自若,仿佛是料定了我跑不掉也不會跑。
我登時跟泄了氣皮球一樣,無可奈何的抬起手。剛剛觸到他手指,我就被猛拽入他懷裡,咬了咬耳緣:“回家再教訓你。”
“我,我這不是沒跑嗎?”我心下一慌,低聲辯解。
他沒應聲,將我牽出門外。
一聲轟鳴從背後傳來,我一驚,回頭看去,就驚見這數百年老城隍廟的廟頂塌了,四分五裂地砸落到地麵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哎呀我草,這是地震了嗎?”
“城隍廟塌了,怎麼回事啊?”
穿過聚攏過來圍觀的行人,我一陣後怕——要不是剛才出去得快,恐怕就不是廟頂塌掉這麼簡單,整座城隍廟說不定都要被夷為平地。
“吞赦那林,你剛才去哪了呀?我沒找到你人,就跑來城隍廟想要拜拜,結果遇到了一個朋友,就在廟裡和他多聊了一會。”
他不說話,麵無表情地牽著我往步行街出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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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見馬路上停著一輛保時捷,裡邊坐著屍奴司機,就是他的那輛,越走近,我就越慌神,唯恐再經曆一次畫室裡的事,搖了搖他的手:“我錯了,你別生氣,我再也不跑了。”
不跑才怪。
仿佛是聽見我心聲似的,他攥著我手的手指緊了一緊。
我停下腳步:“我們,在外麵再逛一會好不好,我又餓了,想吃夜宵。”
他低沉道:“回家,我親自喂你。”
哪個喂啊?我頭皮直炸,想起什麼,連忙掏出褲兜裡的血玉鐲:“吞赦那林,你看這個,有印象嗎?是我朋友在你故人那宅子裡撿到的。”
他回過頭,腳步一滯,墨鏡後的雙眼盯著那血玉鐲,眉心微蹙。
我低道:“這鐲子上,附著個女鬼,剛才,我見過。”
吞赦那林臉色微變:“你看到了鐲子的主人?她可有與你說話?”
我搖搖頭:“隻是衝著我喊‘伽兒’,我想,她可能是因為看不見,誤把我當成了心裡掛念的人吧?伽兒,是……彌伽嗎?你的那個,舊情人。”
他沒答話,隻是眉心蹙得更深:“這附近,何處陰氣最重?”
“我哪知道呀。”我一愣,想了想,“應該是萬國公園吧,那是個廢棄公園,每年都有人挑在那兒自殺,你問這做什麼?”
“帶我去就是。”
“進來。”我翻過鏽蝕的欄杆,站在及半人高的蘆葦蕩間,看著吞赦那林也跟著翻進來,我不由得想我上中學時逃課來這兒探險的經曆,心裡隻覺這情況詭異又好笑。這誰能想到,半夜三更的,我竟然和一個不是人的恐怖存在夜探這鬼氣森森的廢棄公園,這是尋常人一輩子都不會有的經曆吧?
要是換了別人,我來這傳聞中鬨鬼的地方可能還挺怕,但和吞赦那林在一起——鬼見了他怕是躲都躲不及,我一點也不怕待在這兒撞見鬼,隻怕回家被他狠狠教訓。
我正在前邊走,肩上忽然一沉,被他攬到了臂間,問:“你以前,來過這兒?”
“啊……是啊。”
“一個人來的?你膽子如此小,應當不是一個人?”
我點點頭:“嗯,上學的時候,和同學一起來的。”
“同學?何謂同學?”
“就是……同窗!”我換了個詞。
“男的?女的?”
“男的女的都有,一群人,不,不是和誰來幽會的。”我生怕他又誤會,“我們是來玩筆仙的,就是一種招鬼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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