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允拿起第二塊精鐵片，開始刻線。
第二塊，成了。
第三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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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塊，第五塊，第六塊……
一個下午，他刻了十幾塊精鐵片，每一塊都刻出了完整的法陣紋路。雖然線條還不夠均勻，有幾處深淺不太一致，但確實是完整的。
方師傅站在旁邊，看著那一排刻好的鐵片，沉默了很久。
「你怎麼做到的？」
羅允抬起頭：「什麼？」
「昨天還刻一個廢一個，今天就成這個樣子。」方師傅盯著他，「怎麼做到的？」
羅允愣了一下。
怎麼做到的？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係統的事肯定不能提。
「我也不知道。」他老老實實地說，「就是今天過來，感覺特別精神集中。刻刀一上手，好像知道該怎麼用力，魂力該怎麼走，比昨天順多了。」
方師傅沒說話，盯著羅允，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點端倪，但羅允也是臉皮厚，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方師傅於是轉身走向書架，從架子上又取下一張圖紙。
那是一張全新的法陣圖，比剛才那個複雜一點，紋路更多，節點更密。不是一個魂導器的分支法陣了了，看起來像是一個魂導器核心法陣的局部。
「刻這個。」
羅允接過圖紙，看了一會兒，拿起刻刀。
第一塊，刻到一半，歪了。
第二塊，刻完了，但有一個節點沒處理好。
第三塊，紋路完整，節點也對了，但有幾條線深淺不均。
第四塊，他放下刻刀，看著麵前那塊鐵片。
完整的法陣紋路，該直的地方直，該彎的地方彎，節點清晰，線條均勻。雖然比不上方師傅示範時那種行雲流水的程度，但對於一個剛接觸魂力銘刻兩天的人來說，已經離譜得過分了。
他把鐵片遞給方師傅。
方師傅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
「你小子……」他把鐵片放下，看著羅允，「難道是個魂導器天才？」
羅允眨了眨眼。
這話他沒法接。說不是吧，麵前擺著十幾塊刻好的鐵片。說是吧，他自己知道這都是係統的功勞。
但想一想其實係統也是他的一部分。
於是他厚著臉皮說：「沒錯啊，我可能就是魂導器天才。」
方師傅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抽了抽，竟然笑了一下。
那是羅允認識他幾個月來，第一次看見他笑。
「天才？」方師傅哼了一聲，「天才多了去了。我見過十歲就能獨立製作二階魂導器的，十五歲就成為四級魂導師的，二十歲就進了明德堂的。你以為就你一個？」
明德堂？羅允敏銳的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心想『難道方師傅是日月帝國的人嗎？明德堂不是日月帝國最高級的魂導器研究所嗎？難怪方師傅皮膚有些黑，我記得書裡麵說過日月帝國的人皮膚似乎確實是相較於原屬鬥羅大陸三國更黑一點』
方師傅頓了頓，又看了一眼手裡的鐵片。
「不過剛開始接觸魂力銘刻就能有這個成功率，確實少見。」
他把那堆鐵片收起來，擺了擺手。
「行了，你今天提前回去吧。」
羅允一愣：「提前？」
「我可能要調整一下進度。」方師傅說，「原計劃半年才讓你初步掌握魂力銘刻，你兩個月就摸到門路了。再按老路子教，浪費你的時間，也浪費我的時間。」
他走到工作檯後麵，翻出幾本書和圖紙。
「明天不用來了。後天再來。」
羅允站起來，收拾好東西，走到門口。
「方師傅。」
「嗯？」
「我真是天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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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師傅頭也不回，一本書砸了過來。羅允笑著躲開，推門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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