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羅允照常去方師傅的鋪子。
推門進去的時候，方師傅正在工作檯前清理工具。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地說：「今天練什麼？二階取暖爐的節點處理你還沒練熟，繼續。」
羅允沒坐下。
「方師傅，我想考一級魂導師。」
方師傅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行。」他把手裡的工具放下，「明天早上八點，魂導師協會門口等我。」
說完，又低頭繼續清理工具了。
羅允愣了一下。他本以為方師傅會多問幾句，或者讓他再練練，沒想到答應得這麼乾脆。
「方師傅，您不先考考我？」
「考什麼？」方師傅頭也不抬，「你什麼水平我不知道？」
羅允想想也是。方師傅教了他兩年，他的進度到哪了，方師傅比他自己都清楚。
「那理論考核呢？我沒考過——」
「我擔保。」方師傅打斷他，「你在我這兒學了兩年，理論基礎我負責。不用考。」
羅允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看方師傅那副「別廢話」的表情，又把話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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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別遲到。」方師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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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羅允到了魂導師協會門口。
協會在城中心，是一座三層高的青石建築，門口掛著一塊銅牌，上麵刻著魂導師協會的標誌——一把刻刀和一枚法陣交織在一起。方師傅已經等在那兒了，靠牆站著，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熱茶。
「來了？走。」
他轉身推門進去，羅允連忙跟上。
協會裡麵比外麵看著寬敞得多。大廳裡擺著幾張長桌，幾個工作人員在忙著手裡的活。牆上掛著各種魂導器的圖紙和成品展示，還有一塊大牌子，上麵寫著各級魂導師的考核要求和認證流程。
方師傅跟接待的人說了幾句，那人看了羅允一眼，點點頭，領著他們往裡麵走。
考核室在二樓，不大，裡麵擺著一張工作檯，上麵放著金屬板、刻刀、圖紙和各種工具。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角落裡，麵前攤著一本冊子，應該是考官。
「一級魂導師考核，實操部分。」老者看了羅允一眼，翻了翻麵前的冊子，「方師傅已經幫你擔保了理論，直接考實操。隨機抽取三種一階魂導器中的兩種，在兩個時辰內完成核心法陣的刻畫。」
他從桌上的箱子裡摸出兩張紙條，展開看了看。
「一階照明燈，一階通訊器。開始吧。」
羅允坐到工作檯前。
照明燈的圖紙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通訊器雖然練得少，但係統同步回來的經驗裡，這種程度的法陣他見過不少。
他拿起刻刀，從照明燈開始。
刀尖落在金屬板上，魂力緩緩注入。第一刀下去，他就知道今天狀態不錯。魂力輸出穩得像靜止的水麵，刻刀在金屬上走的每一條線都均勻流暢。弧線、折線、節點、收尾——每一步都按照圖紙上的要求來，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處修改。
一炷香後，照明燈的法陣刻完了。
他把鐵片放到一邊，拿起通訊器的圖紙看了幾眼，然後開始刻。
通訊器的法陣比照明燈複雜一些，節點更多，有幾條紋路需要交叉。羅允放慢了一點速度，但手依然很穩。每一刀都落在該落的地方，每一條線都走得筆直順暢。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通訊器的法陣也刻完了。
他把兩塊鐵片遞給考官。
老者接過去，拿出放大鏡檢查紋路的深淺、節點的完整度。又用魂力分別測試了兩塊鐵片的傳導性，在冊子上記了幾筆。
「通過了。」他把鐵片放回桌上，「一階照明燈和一階通訊器，兩個法陣都合格。從今天起，你是一級魂導師了。」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枚銅質徽章，遞給羅允。徽章不大，正麵刻著一把刻刀，背麵刻著魂導師協會的字樣。
羅允接過來，握在手心裡。
走出考核室，方師傅還靠在外麵的牆上等著。
「過了？」
「過了。」
方師傅點點頭，轉身往外走。羅允跟上去，猶豫了一下，說：「方師傅，謝謝您。」
「謝什麼。」方師傅頭也不回，「一級魂導師是入門，別覺得考過了就怎麼樣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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