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羅允和方師傅抵達了天魂帝國北疆的最後一個城鎮——冰風鎮。
兩人找了一家旅館住下。旅館不大，一樓是個酒館，二樓是客房。
房間很小，兩張窄床，一張桌子，一個火爐。
羅允把包裹往床上一扔，坐了下來。走了三天路，腿有點酸。方師傅坐在對麵床上，從包裹裡拿出一張地圖，攤在桌上，就著爐火的光看。
兩人吃了點乾糧，早早躺下。爐火劈啪作響，屋外風聲陣陣，像有什麼東西在遠處嚎叫。
不知道過了多久，爐火暗了一些，屋裡隻剩下微弱的紅光。羅允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羅允。」
方師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輕，但很清晰。
羅允清醒過來，沒翻身，應了一聲：「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鬥靈帝國嗎？」
羅允愣了一下。方師傅從來沒跟他聊過這些。兩年了，方師傅除了教他魂導器，偶爾說說魂獸和修煉的事，從來不提自己的過去。
「不知道。」
沉默了一會兒。爐火劈啪響了一聲，紅光晃了晃。
「我是日月帝國的人。」方師傅說，「出生在明都。」
羅允沒動，但眼睛睜大了。日月帝國，明都，魂導器的代名詞，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明德堂，魂導器最發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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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也算天才。」方師傅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十歲過一級，十二歲二級魂導師，十八歲三級。師父說，我有希望二十歲之前過四級，進明德堂。」
他頓了頓。
「但我的武魂不行。」
羅允等著他往下說。
「月狼，聽起來還行對吧？但是先天魂力三級，上限就在那裡，雖然日月帝國那裡有很多提升魂力的方法，但是由於根基太差，十年前我離開日月帝國就已經三十三級了，十年了隻提升了四級。」
爐火又暗了一些。
「很多想法，做不出來。圖紙畫得再好，魂力跟不上，刻刀走不穩，法陣就刻不出來。明明知道該怎麼做，就是做不到。那種感覺……」方師傅的聲音停了一下，「算了，不說了。」
羅允想翻身，想說什麼，但方師傅沒給他機會。
「看到你，就像看到當初的自己。」方師傅的聲音又恢復了平時的冷淡，「一樣的天才，但你和我不一樣。你魂師的天賦也不差，二十級了，十歲。這條路，你能走下去。」
「方師傅——」
「行了。」方師傅打斷他，「休息吧，明天會很累。」
然後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不再說話。
羅允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爐火暗下去了，屋裡很暗，隻有窗縫裡透進來一點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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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沒亮，兩人就出發了。
出了冰風鎮往北走，植被越來越稀疏，氣溫越來越低。走了半個時辰，腳下開始出現凍土。
「前麵就是極北之地外圍了。」方師傅停下腳步，從包裹裡拿出那麵銀色圓盾和那把短刀，掛在腰間。
「跟緊我，別亂走。」他說，「這裡的魂獸比星鬥大森林的凶得多。」
羅允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方師傅突然停下腳步，舉起右手。
那是停下的手勢。
羅允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前方百米開外，一群灰白色的狼正在冰原上徘徊。大大小小十幾隻，毛色幾乎和冰雪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領頭的是一隻體型巨大的頭狼，肩高足有一米五，毛色比其他狼更深，眼睛是冰藍色的，冷冷地盯著他們的方向。
「冰原狼。」方師傅壓低聲音，「頭狼是千年，其他的都是百年左右。群居，領地意識強，咱們進了它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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