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在白色教學樓後麵，一圈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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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圈，三十公裡。
羅允站在起跑線上，看著眼前寬闊的跑道，深吸一口氣。旁邊的新生們表情各異，有人一臉茫然，有人咬著牙，有人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
「跑。」周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輕不重，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人群湧了出去。
一開始，所有人都跑得很快。能進史萊克的都不是普通人，體力比同齡人強得多，前幾圈大家還能保持隊形。到了第十圈，差距開始顯現——有人速度不減，有人已經開始喘了。
羅允跑在隊伍前列，呼吸平穩，步伐不亂。雙臂的微縮經脈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魂力在肌肉裡緩緩流淌，像是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推著他往前。極北之地的冰髓不僅改造了他的武魂，也改造了他的身體，這種程度的跑步對他來說算不上輕鬆，但絕對不累。
第十五圈，他超過了最前麵的人，開始領跑。
第二十圈，他已經領先了第二名大半圈。
陳濟雍跑在隊伍中間，臉已經漲得通紅，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他的速度不快，但節奏很穩，一步接一步，不急不躁。羅允每次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都會放慢一點，問他一句還行不行。陳濟雍喘著氣點頭，揮揮手讓他先走。
第三十圈，第四十圈，第五十圈。
跑道上的人越來越少——不是被開除，是跑不動了。有人蹲在路邊乾嘔，有人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有人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一會兒再繼續。周漪站在操場邊上，麵無表情地看著，既不催促，也不說話。
羅允衝過了終點線，他是第一個。第二名比他慢了整整三圈。
羅允走到操場邊上，找了塊陰涼的地方坐下來，大口喝水。雙腿有點發酸，但遠不到極限。他看了一眼還在跑道上掙紮的新生們，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一百圈跑完，至少還得半個時辰。
第七十圈，第八十圈，第九十圈。
新生們一個接一個地衝過終點線。有人衝過線就直接癱在地上，有人邊跑邊哭。
陳濟雍也過了終點，他的腿已經軟了，走路都在打晃，但確實是跑完了。他走到羅允旁邊，一屁股坐下來，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衣服濕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我居然……跑完了……」他話都說不利索，但嘴角咧著，笑得像個傻子。
羅允把水壺遞給他，他接過去灌了一大口。
最後一個學生在第一百圈衝過終點線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一個時辰之後了。他沒有跑，幾乎是走完的最後十圈，但確實是走完了。沒有人被中途叫停，所有人都跑完了全程。
四十多個人癱在操場邊上，橫七豎八，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周漪站在他們麵前，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等所有人的呼吸都稍微平復了一些，才開口說話。
「王浩，李磊，張天賜，劉子陽，陳宇。出來。」
五個人從人群中站起來，臉色慘白。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周漪甚至沒有問他們為什麼，隻是指了指操場外麵的方向。
「去教務處辦退學手續。你們被開除了。」
「周老師，我——」王浩想說什麼。
「你們應該知道為什麼，不要讓我再說一遍。」周漪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五個人閉上了嘴。他們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操場上安靜了。剩下的人看著那五個人的背影，沒有人敢說話。
周漪的目光掃過剩下的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休息一炷香，回宿舍整理好，然後教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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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剩下的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人說話。
周漪站在講台上，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
「魂師的分類。」
她轉過身，看著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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