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愣住了。
他看著羅允身上那圈緩緩旋轉的黃紫色魂環，張了張嘴沒說話。
千年魂環。
他心裡清楚，自己一直下意識地覺得「你是大魂師，我是魂尊」，在心裡給自己貼了標籤，也給對手貼了標籤。
魂尊對魂師，怎麼可能會輸？殊不知正是這種自傲導致了如今的失敗。
他想笑，又笑不出來。
「你贏了。」沈亦最終開口。
他朝金巧兒的反向走去。金巧兒還被陳濟雍的土牆困著，四麵厚重的牆體從四個方向合攏，把她死死卡在中間。
「金巧兒，收手吧。」沈亦說，「我們輸了。」
金巧兒嘆了口氣，收回了圓環。兩隻銀白色的鐲子從陳濟雍手腕上脫落，飛回她的手中。
「投降。」她說。
陳濟雍感覺手腕上一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我們贏了？」他抬起頭，看向羅允。
羅允點了點頭。
「贏了。」
裁判舉起手，聲音在整個鬥魂區迴蕩：「四班沈亦隊投降！三班羅允隊勝！晉級四強！」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陳濟雍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朝羅允跑過來。
「允哥！我們贏了！我們贏了！」他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眶紅紅的，「我都不敢相信……我們真的贏了……」
羅允被他抱得傷口生疼，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沒有推開他。他伸手拍了拍陳濟雍的後背，嘴角微微上揚。
陳濟雍鬆開他，抹了一把眼睛，嘿嘿笑了起來。
蘇小晚從台下走上來。
「小晚，你那一招太狠了。」陳濟雍看著她，豎起大拇指，「我差點以為你要跟他同歸於儘。」
蘇小晚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他防禦太強，正麵打不贏。隻能這樣。」
陳濟雍愣了一會兒，突然舉起拳頭，大喊一聲：「我們是冠軍！」
蘇小晚看了他一眼：「還沒打完呢，才進四強。」
「四強也是贏！」陳濟雍一點都不在意，「贏了兩個魂尊隊，就等於贏了冠軍！剩下的隊伍，誰還能比沈亦隊強？」
蘇小晚想了想，沒說話。確實，沈亦隊是積分賽排名第一的奪冠熱門，淘汰了他們，剩下的對手確實不足為懼了。
看台的另一側，言少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站在看台的最高處，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鬥魂台上的三個孩子，目光在羅允身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鬥魂區。
羅允三人回到休息區，周漪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雙手抱胸，靠在牆上，看著三個人走過來。等他們走近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三人的傷口上掃過。
「打得不錯，快去療傷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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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內院，言少哲辦公室。
言少哲剛坐到座位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馬小桃走了進來。
「老師，你今天是不是去看那個新生的比賽了？」
言少哲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知道？」
「很多老師都看到了。」馬小桃理直氣壯，「怎麼樣怎麼樣？他打得怎麼樣」
言少哲沒有立刻回答。他坐直了身子，把眼鏡戴上，看著自己這個急性子的弟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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