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他都還有人。
方從哲閉了閉眼,像是歇午覺。心裡沒有方才那麼踏實了。查就查吧,痕跡在誰手裡還不一定呢。
亓詩教走後,方從哲叫來書吏。
「亓詩教在廊下攔太子步輦的事,外頭傳開了沒有?」
「傳了,六科廊下都在說,兩個版本,一個說太子不通經術連儀注都答不上來,一個說太子拿禮部孫大人和聖上親筆把禮科給堵了。」
兩個版本同時傳。方從哲摩挲著茶碗。
亓詩教咽不下這口氣,他知道,這人嘴上功夫了得,吃了癟更要找補,接下來的題本怕是攔都攔不住。
至於太子,他在亓詩教嘴裡把那番對答咂了兩遍。
頭一句「找孫大人去」,不稀奇,現成的擋箭牌誰都會搬。可第二句「去禦前封駁」——這一腳踢得巧,不是把球踢走了,是把球踢到了亓詩教最不敢接的位置上。
要是有人教,不會隻教第一句不教第二句。可要是沒人教,一個半文盲怎麼知道六科封駁攔不住聖上親筆?
多半是莽夫碰上了巧,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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