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這四名役卒也一直緊緊盯著徐蟬和梁小鼠,生怕兩人找到空隙逃跑。
梁小鼠撓了撓頭,「有沒有可能,孫屠隻是想早一點完成任務,好儘快把咱們兩一起宰了?」
……
……
「我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中年乞丐哆嗦著,聲音細若蚊蚋。
踩著中年乞丐的胸口,孫屠的臉色愈發陰沉,「別給我裝傻!等這個巷子被邪祟占據,你們想往哪裡逃?地下老峪城裡,願意接收你們這些廢物的地方,可不多。」
仍然沒有回答。
麵對孫屠關於邪祟線索的逼問威脅,被聚攏在一起的原住民們,或是一個勁地搖頭,或是仰著頭,用麻木的眼光看向頭頂的岩壁。
孫屠的拳頭捏緊了。
要不是顧忌貿然殺人,會驚動邪祟,孫屠已經忍不住想要先殺個人助助興,好撬開這些人渣滓的嘴。
「搜!把他們藏的口糧都搜出來!」
在孫屠的命令下,不多時,役卒們從半是坍塌的房屋中搜出了些許勉強算得上是食物的東西。
有些腐爛的菜葉和菇子,一鍋用汙水和藻類煮成的糊狀物,說不出名字的甲蟲,甚至還有十幾隻被圈養的老鼠。
「嘿,吃的不錯嘛!」
孫屠用腳踩了踩菜葉和菇子,露出獰笑,「如果我把這些全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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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們說!」
還沒等孫屠說完,一名眼袋浮腫,缺了半邊頭髮的老乞丐連滾帶爬地滾到了孫屠的麵前,「這位壯士,行行好,燒了這些口糧,我們這群苦命人都得餓死!饒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老乞丐順滑地跪在了地上,對著孫屠露出討好的笑容。
隻是,即使跪在地上,即使在求饒,老乞丐的手中,仍然緊緊牽著一條繩子,繩子的末端栓著個歪著頭癡癡傻笑的瘋女人。
「真是滑稽!」
孫屠都被逗笑了。
笑完了,孫屠居高臨下地踩了踩老乞丐的腦袋,「趕緊的,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老乞丐緊張地吞咽了口口水,「這,三天前,住我隔壁的吳瞎子,晚,晚上出去找水,聽他說,在秤砣口聽到了奇怪的嘶吼聲,像是什麼野獸的聲音。沒兩天,吳瞎子就突然失蹤了。或許,或許就是邪祟作祟……」
「你踏馬的!糊弄老子呢!」
孫屠一腳將老乞丐踢翻,「說話吞吞吐吐的,還把我最開頭舉的例子,囫圇個又重複了一遍!你當老子傻的是吧!」
老乞丐撐著身體爬起來,忍著痛賠笑,「不敢,不敢。壯士,我剛剛說的,保真!吳瞎子他是真的失蹤了!」
「行啊,那你陪著我們走一趟秤砣口。如果找不到邪祟的蹤跡,我不僅要燒了你們的口糧,連你們住的地方也一起毀了!」
「壯士,這,這未免也太過……」
孫屠獰笑,「太過什麼!我給你們好臉子了是吧!說句掏心窩的話,我們這些人,都是把腦袋別在腰間來給你們這些廢物清理邪祟的!」
「找不到線索,我們就死定了!」
「想騙我們,好啊,我們這些將死之人什麼都能做出來!」
見著孫屠狀若瘋魔的神情,老乞丐駭得連連磕頭,「我錯了!我錯了!壯士,我剛剛是隨口編的!隻是,我們真的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啊!」
老乞丐左右看向身邊的原住民們,「你們,你們也說說!都這個時候了,別藏著掖著了!有什麼發現,都老實告訴這些壯士!」
「我……不清楚……」
「老嚴頭,我們也是真的啥也不知道啊!」
零星的回覆,都是不清楚,不知道。
更多的,還是沉默。
孫屠隻覺得心臟有些發冷。
雖然表現得十分張狂,但是孫屠可不想真的和這些乞丐畸形兒們一起同歸於儘。
他們爛命一條。
不配。
更重要的是,自己還想活!
否則也不會選擇成為役卒賭命!
但是,這次任務,自己似乎是真的賭輸了。
即使不斷地提高恐嚇等級,虛張聲勢,這些珠璣巷的原住民,看起來也還是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役卒所的情報,很少會出錯。
看似一切正常的表現,說明這裡的邪祟,藏得很隱蔽,比想像得更加危險。
可是,自己一開場的恐嚇威脅,說不定已經驚動了那個邪祟。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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