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了!”
街對麵的餛飩攤旁邊,一個白衣公子被一個姑娘拽著袖子往前走。
姑娘蹦蹦跳跳,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白衣公子被她扯得無奈,還是由著她鬨,溫和又縱容。
容季。
蘇婉兒。
孟安之站在當鋪門口,看著那兩個人從餛飩攤走過糖糕鋪,蘇婉兒踮著腳往裡麵張望,容季從袖子裡摸出銅板遞過去。
曾經的兄弟和朋友,現在不認識自己。
而白明溪在他們這裡,是推人下懸崖的毒婦。
他穩了穩情緒,走過去。
“兩位,打聽個事兒。”
容季客氣拱了拱手。
“這位兄台請講。”
蘇婉兒剛咬一口糖糕,見他身上隻穿裡衣,嘴裡還嚼著就含混說道。
“你穿這麼少,不冷嗎?”
孟安之抱了抱拳,做出路人閒聊的樣子。
“還好,在下路過孟家村,聽村裡人說昨晚鬨了一出大事,把一個叫白明溪的女子趕出去了?那女子真如村民所言那般歹毒?”
這話出口,容季臉上的輕鬆散了。
蘇婉兒也停了咀嚼,把糖糕從嘴邊拿開。
“昨夜暴雪,白姑娘被趕去了亂葬崗方向。這樣的天……恐怕凶多吉少。”
孟安之繼續試探著他們的態度。
“聽說她推人下崖,還殺了親夫,你們不厭惡她?”
容季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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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做了錯事,推婉兒下山崖,險些出了人命。可追根溯源,她一個寡婦,無依無靠,走到那步田地,我身在其中,沒能及時勸阻,也有責任。”
蘇婉兒抬起頭,小臉皺成一團。
“我本來挺氣的,她把我推下去,我差點摔死。可她要是死了……我也說不上高興。”
蘇婉兒搖了搖頭,有點煩。
“死者為大吧。前塵往事,一筆勾銷。我不怪她了。”
孟安之握著銀子的手鬆了些。
還好。
他們沒追著明溪不放。
若他們真要趕儘殺絕,自己大概隻能站到他們對麵。
哪怕是曾經的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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