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黑化篇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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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過了幾天。
白明溪每天早上醒來時，就會先把手伸過去，找他身上那點暖。
孟安之也習慣了，明溪一動，他就把人往懷裡攏。
“醒了？”
白明溪閉著眼，裝沒醒。
孟安之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她睫毛抖了抖，還是不動。
孟安之伸手捏她臉，手感沒有記憶中那麼好。
“再裝，我親你了。”
白明溪睜眼凶巴巴瞪他。
“你就會欺負我。”
像這種話，她以前不會說，以前隻會把自己裝得可憐一點，柔順一點。
可孟安不吃那套。
他總能一眼看穿自己在演。
更可惡的是，他看穿了也不拆穿，還總順著她演，演到最後反倒把她自己弄得不自在。
這些天，每天天不亮，孟安之就起來生火熬粥，自己起來了還讓她接著躺著，她一起來就給她塞回去。
等粥好了，她才能爬起來，端著碗坐在火堆邊，一口一口喝。
他劈柴，她就看他劈柴，他磨刀，她就看他磨刀，他出去搬東西，她就蹲在洞口盯著他的背影，數他走了多少步。
有一回孟安之走得遠了些，數到兩百步她心裡就慌了，搬了塊石頭坐到洞口，一直盯著山路拐彎的地方。
等孟安之扛著柴回來，她立刻縮回去，假裝在火堆旁添柴。
“出來透氣？”
“我嫌洞裡悶。”
嫌悶所以搬個石頭坐到洞口，正對著他走的那條路？孟安之眼裡帶了些笑意。
她也開始做一些不帶目的的事。
起初她什麼都要先在心裡算賬：幫他乾活，是為了證明自己有用。主動收拾東西，是為了不被當成累贅。
可後來有一天早上，孟安之蹲在洞口磨刀，她自然的伸手把孟安之後領翻進去的衣角翻出來理平了。
這動作沒有任何目的。
不是為了讓他覺得自己貼心，不是為了討好。
就是……看見了，就動手了。
昨晚就把手縮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這幾日，她吃得飽，睡得暖，山洞還是山洞，可她覺得這裡比任何屋子都安心。
因為他在。
她討厭自己這樣依賴一個人。
可更害怕他不在。
………
這天照舊推著板車去鎮上，天剛亮，路上沒什麼人。
孟安之走在前頭拉車，白明溪坐在板車尾巴上，雙腳懸著，晃來晃去。
“今天這批肉清了，帶你去成衣鋪。”
白明溪耳朵豎起來了。
“又買衣裳？”
“換洗的，你總不能就一套穿到爛。”
白明溪捏了捏身上的灰棉襖，這已經是她穿過最好的衣服了。
“這件還能穿好久，我有這一套就夠了。”
“你就穿一套，洗了以後光著？”
白明溪耳根一熱，把臉埋進布巾裡，遮住了翹起來的唇角。
路過街口的包子鋪時，孟安之買了四個肉包子，油紙一裹，塞到她手裡。
“先墊著。”
白明溪捧著包子，熱氣透過油紙燙著掌心。
她心裡生出一個念頭。
要是能一直這樣騙下去，該有多好。
騙他自己柔弱，騙他自己乖巧，騙他永遠舍不得丟下自己。
哪怕他哪天知道她並不是什麼好人了，隻要那天來得晚一點，也行。
她又咬了一口包子，熱乎乎的肉餡在嘴裡散開。
她不想往下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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