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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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再看這雙眼睛，忽然覺得，那笑意底下，好像藏著別的什麼，和他自己一樣。
盛晏移開視線，看到桌邊放著的東西——那隻小狗麵具，這個東西程慕白還給他留了下來。
他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傻乎乎的。
他想起昨晚自己戴著這個麵具跪在程慕白腳邊，想起那個人垂著眼看他的樣子，想起他最後摘下這個麵具時眼底的震驚慌亂與不知所措。
越看越傻，越看越生氣。
盛晏把麵具放下，拿起手機，那個對話框還是未讀狀態。
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是那個戴著狐狸麵具、用清冷嗓音喊他“賤狗”的S？
是那個在公司裡笑意盈盈、恭恭敬敬喊他“盛總”的助理？
還是那個在床上被他弄到失神還背對著他說“睡覺”時耳根泛紅的人？
盛晏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他強迫自己不去看，可腦子裡全是那個對話框，全是那兩條石沉大海的消息。
他深吸一口氣，又拿起了手機。
不是看消息——是往上翻。
翻他們這三年的聊天記錄。
剛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都在試探。
主人問他能接受什麼程度，他反問主人喜歡什麼風格。
主人說“我不嚴厲，但也不縱容”，他回“我不聽話，但會配合”。
一來一回，像是在劃邊界，又像是在互相打量。
主人：【鞭子能接受嗎】
盛晏：【看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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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蠟燭呢】
盛晏：【可以試試】
主人：【捆綁】
盛晏：【可以，但別在明顯的地方留痕，要上班。】
那邊有時候會回一個字：
主人：【乖】
盛晏盯著那個“乖”字，想起那時候的自己。
明明隻是文字，明明不知道對麵是誰，可每次看到這個字，他就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揉了一下。
後來慢慢就放開了。
約調的次數不多，平均一個月一兩次。
但每次之後的交流，卻越來越露骨。
主人：【喜歡嗎】
盛晏：【嗯】
主人：【喜歡什麼姿勢】
盛晏看著那條消息，想起自己當時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老實回了：
盛晏：【跪著】
那邊回得很快：
主人：【記住了】
還有一次，主人問他：
主人：【今天舒服嗎】
盛晏：【你呢】
主人：【爽】
就一個字。
盛晏當時看著那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第一次，主人不是問他滿不滿意，而是告訴他——自己爽了。
他開始意識到，這件事，不隻是他在被滿足。
後來這樣的對話越來越多。
直到有一次主人問了很私人的話題。
主人：【問你個問題】
盛晏：【說】
主人：【你喜歡男的】
盛晏：【嗯】
盛晏：【你不也是】
主人：【那你是1還是0】
盛晏看著那條消息，想起自己當時的反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們可以說認識了這麼久，居然沒聊過這個屬性問題，看來是真的不打算有更深入的交流。
盛晏：【1】
盛晏：【你呢】
主人：【0】
盛晏：【你怎麼知道的，你試過？】
盛晏承認當時問出這個問題是有些不舒服的。
知道自己喜歡男的可能是因為不喜歡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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