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說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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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去看盛晏，那種“你明明看到了卻不回我”的控訴，讓程慕白更無所適從。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自己真的是病糊塗了，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那隻手又伸過來了。
這次他沒躲得開。
大手貼上他的額頭，微涼，舒服。
程慕白僵在原地，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快不流通了。
那手隻在他額頭上停了兩秒，然後盛晏湊近了一點，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貼上去，試了試溫度。
距離太近了。
近到程慕白能看清他眼睛裡的血絲，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帶著一點外麵陽光氣息的味道。
還沒等程慕白推開，盛晏就自己退開了。
“有點熱。”他眉頭皺著，“體溫計在哪？量了嗎？吃藥了嗎？”
程慕白被他自然的親密動作砸得有點懵，愣了兩秒才找回平淡的聲音：
“休息休息就好了。”
盛晏有些氣，這就是沒量也沒吃藥。
那眼神讓程慕白有點不自在，他又補了一句：
“沒事，就是小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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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感冒？”盛晏的眉頭皺得更緊，“你這麼不愛惜自己”
程慕白：“……”
“我帶你去醫院。”盛晏立刻想轉身。
程慕手比腦子快拉住盛晏的手腕任性的說：“不去。”
盛晏看著他們交握的手，程慕白好似被燙到似的立馬扔開。
程慕白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真不用，睡一覺就好了…………我、我不愛去醫院……”，有些別扭，但是也表達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盛晏盯著他看了幾秒，歎了口氣。
程慕白以為他還要說什麼，結果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彎下腰——開始脫鞋。
程慕白愣住：“你乾什麼？”
盛晏沒理他，自顧自地把皮鞋脫了，放在門口，又去鞋櫃裡翻找。
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程慕白看著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腦子更亂了。
從鞋櫃裡翻出一雙居家拖鞋——彎腰放在程慕白光著的腳前。
“抬腳。”
程慕白低頭看著那雙拖鞋，又看著盛晏，整個人都呆了。
“我自己來。”他聲音都變了調，“你快回去吧——”
他彎腰想去拿那雙拖鞋，卻被盛晏拉住了手腕。
盛晏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卻能感覺到這個人生氣了：“我說抬腳。”
程慕白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最後還是妥協了。
抬起一隻腳。
盛晏把拖鞋套上去。
再抬起另一隻。
另一隻也套上。
程慕白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被盛晏親手穿上的拖鞋，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盛晏給程慕白穿好鞋，直起身。
他自己卻隻穿著襪子，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程慕白低頭看了一眼，黑色的襪子此刻踩在花白的地磚上，顯得格外紮眼。
他又看了看盛晏的腳——比自己大好多，能把自己整個腳裝進去的樣子。
“你多大碼？”他問。
盛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45。”
程慕白：“……”
他的鞋是42碼。
穿小鞋嗎？好像委屈了這個人。
“我這邊沒有適合你的拖鞋。”程慕白說，聲音還帶著鼻塞的甕聲，“你把自己鞋穿上吧。”
盛晏沒動，他就那麼穿著襪子站在地上，看著程慕白。
“沒事。我體質好，不會動不動就生病。醫藥箱放在哪了？”盛晏說的很平淡，但是程慕白聽的那個氣。
這人——是在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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