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個人要在他家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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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盛晏翻動藥盒的細微聲響，和程慕白偶爾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程慕白覺得體溫計差不多了。
他拿出來，舉到眼前看了看，37.8°。
還好，也沒那麼熱。
還沒來得及放下，一道陰影就罩了過來。
盛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來了，幾步跨到他麵前，把手裡的藥往茶幾上一放，然後伸手，把那根體溫計從他手裡抽走了。
程慕白愣愣地看著他。
盛晏舉著那根體溫計，眯著眼看了看上麵的刻度，眉頭又皺起來。
“37.8。”他說，像是在自言自語，“燒的沒那麼嚴重，是可以不用去醫院”
然後他把體溫計放下，又把剛才挑出來的藥往程慕白麵前推了推。
“這些，你吃那個——”他指著其中一個，“這個是退燒的，不用吃了。這個感冒的，可以吃。這個是消炎的，你看看需不需要……”
程慕白看著麵前那一小堆藥，又抬頭看盛晏。
盛晏還在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要不，我帶你去樓下診所看看？確定下吃什麼藥，或者打完針回來再睡一覺，明天就能好很多。”
程慕白眨了眨眼。
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裡，看了盛晏一眼。
“哦。”他指了指臥室，“吃屋裡那個。”
“放在床頭櫃裡了。”程慕白慢吞吞地說，眼角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忘記了。麻煩盛總——給我拿一下吧。”
他說完，就靠在沙發裡，看著盛晏。
等著看他什麼反應。
盛晏卻沒有遲疑的站起來，轉身往臥室走。
程慕白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真去了？
他坐直了一點，扭頭看著盛晏的背影，那個人推開他沒關嚴的臥室門，走了進去，瞥了一眼淩亂的床鋪，然後拿著一盒藥出來。
把藥放下，又轉身去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杯水。
“吃藥吧。”盛晏把水遞給他，溫水，不燙，剛好可以喝的那種。
程慕白垂下眼眸，看見盛晏把剛才從抽屜裡翻出來的那一小堆藥，一個一個又收起來，放回抽屜裡，整整齊齊地擺好。
程慕白看著他做這一切，眨了眨眼，這都不生氣嗎？
他剛才，分明是使喚人，也是故意為難。
這個人感覺出來嗎？
還是感覺到了，但不在意？
程慕白想起剛才盛晏在地上翻藥的樣子，認真的皺眉，他眉頭也快要皺起來了。
覺得喉嚨有點乾，不是發燒那種乾，是別的什麼。
盛晏他到底想乾嘛？
他垂下眼，拿起那盒藥，摳出兩顆，送進嘴裡。
又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盛晏站在旁邊，看著他把藥咽下去。
“再喝點水。”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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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白沒說話，又喝了兩口。
然後把杯子放下，靠回沙發裡，閉上眼睛。
“藥我也吃了，你該走了。”他說，聲音比剛才軟了一點，但還是想把人趕走，“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盛晏站在原地，沒動，他看了一眼手表，十一點多了。
還能有什麼理由留下？他想了一圈，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理由了。
“我再待半小時。”他說。
程慕白睜開眼，看他。
盛晏對上他的視線，語氣儘量放平：“等藥效發揮一下，看你沒什麼不適我再走。”
程慕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從這人進屋到現在，他“你該走了”這句話說了多少遍了？
三遍？四遍？
盛晏沒聽煩，他都快說煩了。
算了，程慕白靠回沙發裡，閉眼。
“隨便你。”他聲音悶悶的，“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他自己也不好回臥室，睡衣沒換，也懶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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