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燃站在床沿，垂著眼，手指攥著衣角，整個人都透著股緊繃感。
江白坐在床上，正對著鏡頭，肩膀垮著，姿態不耐煩。
第一遍拍，王楚燃開口說台詞的時候聲音都有點抖，眼神躲閃。
根本沒演出情侶吵架的那種張力，明明居高臨下，但反而更像是被老師批評的學生。
“卡！”導演喊了停，“楚燃，情緒不對，太收了。”
“你們是在吵架，不是在冷戰，要有火氣，要有那種話不投機半句多的不耐煩，懂嗎？”
這位導演是彎彎的導演，基本給大部分一線歌手都拍過mv，也算是經驗十足了。
他見王楚燃放不開，便對她做了個豎中指的動作，說道：“你可以直接對江白做這個動作。”
“這支mv是麵向海外市場的，暴力點也沒關係。”
“你試試。”
她如果敢對江白豎中指，隻要這麼做了，那王楚燃也就能放得開了。
導演這話一出口，王楚燃直接愣住了，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豎中指？
對著江白豎中指？
她腦子都懵了，別說做動作了，連想都不敢想。
拜托，他可是江白欸！
王楚燃連大聲和他說話，都怕是失禮行為。
現在讓她比這種手勢，還不如讓她直接演哭戲！
“導、導演，非得這樣嗎？”她聲音小小的，帶著點哀求，偷偷瞥了眼坐在床上的江白，眼神慌得不行。
導演攤攤手：“就一個一閃而過的鏡頭，主要是幫你破一下那股拘謹勁兒。”
“你現在太繃著了，得找個由頭把火氣放出來，不然吵架戲總像隔著層東西。”
“海外觀眾不吃含蓄那套，放開點沒事。”
王楚燃咬著下唇，站那糾結了半天，腳趾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她偷偷瞄了江白好幾眼，見對方沒什麼表情，心裡更打鼓了。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小半步，聲音跟蚊子叫似的：“江白老師……對不住啊。”
“我、我就演一下，你別介意。”
江白本來還挺淡定，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
他點點頭，語氣隨意：“沒事，演你的，我配合你。”
得了準話，王楚燃又深吸了兩大口氣，像是要上刑場似的。
她抬起右手，手指顫顫巍巍的，比了半天都沒完全豎起來，胳膊僵得跟木頭一樣。
眼睛還不敢直視江白，飄來飄去的，臉憋得通紅。
那表情與其說是吵架放狠話，不如說是被逼著做壞事的乖乖女，又羞又急，連耳尖都泛著粉。
19歲的少女，這輩子經曆最難的一件事，估計就是對江白豎中指了。
她不是不敢對人豎中指，她的脾氣其實挺爆的，不是陳嘟靈那種軟棉花的性格。
王楚燃隻是單純不敢對江白豎中指罷了。
做這種事，無形之間的壓力太大。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煉氣期的小嘍嘍，要對化神大能放嘲諷一樣。
哪怕這是演的，她也放不開手腳。
好不容易把中指豎起來了，她還閉著眼小聲補了句：“對、對不起啊江白老師！我真的是演戲！”
那副又慫又認真的樣子，江白看著看著，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現場的工作人員也跟著笑了，氣氛瞬間鬆快了不少，剛才緊繃的感覺一下就沒了。
王楚燃自己也笑了，臊得不行。
她放下手捂住臉，蹲下身埋著頭，聲音悶悶的：“哎呀，好社死啊，太丟人了。”
“沒事，效果挺好。”江白收了笑，衝她抬抬下巴，“現在是不是不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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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點演，拍戲而已，沒那麼多講究。”
還真別說，這麼一鬨，王楚燃那股拘謹勁兒真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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