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片場，比第一天緊湊了不少。
上午拍的還是小北在巷子裡跟人打架的戲。
江白光著上半身，後背畫了幾道假傷口，在地上滾了好幾遍，喊“卡”的時候，身上全是灰。
場務遞過毛巾，他隨便擦了擦，套上件黑色外套，坐到休息區的小馬紮上，拿起劇本翻下一場的台詞。
剛看了兩行，旁邊投過來一片陰影。
江白抬頭，就看見周吔端著兩個一次性碗站在邊上，臉上掛著陽光燦爛的笑容，吐著舌頭，像隻揣了好吃的小狗。
“江白哥，我讓助理去附近買的冰粉，加了紅糖和山楂碎，天太熱了，你要不要吃一碗？”
她說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往前傾，語氣裡帶著點討好，又怕被拒絕，小心翼翼的。
“行，謝了。”江白接過碗，放在旁邊的折疊桌上，“你也坐，站著乾嘛。”
“哎！”周吔立馬拉了個小馬紮坐下，捧著自己那碗冰粉吸溜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這家冰粉超好吃的，我以前來山城玩，每次都要跑好遠去買。”
“你常來山城？”江白舀了一勺冰粉，涼絲絲的，紅糖味很正，夏天吃確實解膩。
“我媽媽家就是山城的，雖然我從小是在粵省長大的。”周吔點點頭，“但小時候寒暑假常來這邊玩，來看外公外婆，好多巷子我都熟。”
她說著頓了頓，又湊過來一點，小聲問：“江白哥，過幾天我要拍魏萊推陳念下樓那場戲。”
“這場戲是我最重要的戲份了，導演也讓我開拍前多找找感覺。”
“你說...壞人的眼神到底該怎麼演啊？”
“我總覺得我一瞪眼睛，就像在生氣，不像那種從骨子裡壞的人。”
那你低估你自己了。
你在電影裡看陳念的眼神，簡直不要太壞。
貢獻了未來十年演藝生涯最出色的表演！
當然，這些話江白隻是在心裡說說。
他放下勺子，想了想，還是幫周吔剖析道：“魏萊的壞，不是生氣的壞，是優越感。”
“她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欺負別人的時候，不是憤怒，是覺得好玩，是貓抓老鼠的那種輕蔑。”
“你不用瞪眼睛，就笑著，眼神裡沒溫度，像看一件東西，不是看一個人，那味就對了。”
周吔皺著眉琢磨了兩秒，眼睛一下子亮了：“哦！我懂了！就是不當人看，對吧？”
“差不多。”江白笑了笑，“你回頭試試，拍的時候別想著我要演壞人，就想著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她活該，感覺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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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謝謝江白哥！”周吔笑容燦爛的點點頭，低頭猛吃了兩口冰粉，又像是想起什麼，抬頭問，“對了江白哥，我剛才聽見你跟助理說，下午收工了要去拍什麼……vlog？”
“那是什麼呀？”
“就是視頻日記。”江白隨口解釋，“海外粉絲想看點日常，我就拍點逛山城的片段，剪個短一點的視頻發 youtube上，讓他們看看華國的城市是什麼樣的。”
“視頻日記啊...”周吔眼睛眨了眨，語氣裡帶著點羨慕，“聽起來好有意思，就跟記錄生活一樣。”
“拍的時候會不會很麻煩？要帶很多設備嗎？”
“不用，就拿手機拍。”江白看她一臉好奇，眼珠子轉來轉去的，明顯是很好奇，想追問更多，但又不好意思說。
江白心裡覺得好笑。
他接下來在《少年的你》劇組，不打算跟周東雨這位女主，在拍戲工作之外，產生太多的交流。
周東雨性格直來直去，說話經常不過腦子，情商還很低，和她相處交流挺累的，江白懶得湊上去。
周吔不一樣，性格開朗，沒什麼心眼，跟她聊天輕鬆，還是李兵兵特意打過招呼要照顧的新人。
反正自己一個人帶著助理逛也沒什麼意思，有個本地人帶路，還能少走點冤枉路，吃點真正的當地特色美食。
“你要是沒事的話，下午收工一起去？”江白開口邀請，“你不是說你熟這邊嗎，正好給我帶路，省得我瞎逛找不到地方。”
周吔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不敢相信：“啊？我可以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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