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絕口不提白王氏,更未提過鬼胎一句,可事實上,他的內心深處,卻從未忘記過母親的鬼胎之殤。
秦蓁和義父的想法不儘相同,她以為,堵不如疏。既然白莽什麼都記得,倒不如說個明白,讓他徹底解開心結。
念及此,她目光溫和而堅定地望著白莽,用透著堅韌力量的聲音道:“大莽,這並非鬼胎。義父曾教授與我,鬼胎乃一種假孕現象,坊間也有人稱之為壞胎。患上此病的婦人腹似懷妊,終年不產,麵黃肌瘦、腹大如鬥。醫者為拯救病患生命,不得已,通常以猛藥湯劑將其強行化去,唯有害人性命的庸醫或無知刁民,才會將病患先行殺死,再挖出鬼胎,以期避禍。其實說白了,鬼胎隻是病患腹中生出的贅生物,而這胎兒,卻是無緣看這世界一眼的早夭孩童,其身世比所謂的‘鬼胎’可憐千百倍,卻和‘鬼胎’一樣,都不是什麼陰邪之物。”
白莽怔怔地瞪著她,半響,終於重重點了下頭:“嗯,我省得了。”
“那就好。”秦蓁衝他鼓勵地笑笑,拾起地上的繈褓包裹好胎兒,重新放回棺材,“秦帝國時期,有帝王服食紫河車以求延生避死之道,自此,紫河車便被作為養生上品,專供皇室享用,我大唐皇帝曆來推崇道教,前唐確實有個別曾用紫河車滋陰壯陽、補益養生,不過,紫河車的藥效非但沒有這麼誇張,還極有可能導致胎毒之害。眼下這胎兒究竟是被人為取出,打算將紫河車入藥,還是死於其他原因,得看過它母親的情況,再做判斷。”
“明白了!”白莽整個人都顯得輕鬆不少,走回紅棺旁,他招呼白威:“來小威,咱們再接再厲,把這口大棺材也打開吧!”
白威正聽秦蓁講的入迷,白莽喚他,他應了聲便過去幫忙,嘴裡還兀自嚷嚷道:“蓁蓁姐,咱們仨都是義父的徒弟,為什麼你比莽哥和我懂得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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