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湊到亮光處細看,不由再度驚呼:“大人您看,這兩截紅繩的兩頭不一樣誒。方才您扯下來這頭有絲線拔出,顯得參差不齊,而另一頭,卻是異常平整的斷痕。我就說好端端的燈籠掛那麼高,又不在地上,即便野貓野狗出入,也不至於叼了去。若被風吹雨淋腐蝕,便是吹走,也總該留個骨架,五年光陰,怎麼也不會消磨得乾乾淨淨,半點痕跡全無,卻原來,這門上的兩隻燈籠,壓根不是被風刮跑的,而是被人用刀具,生生截斷後拿走了。”
“誰會做這種事?”李燁問:“鬼新娘和鬼臉婆婆嗎?他們為何要這麼做?又為何,要在大門上懸掛紅燈籠?”
“紅燈籠?紅燈籠?”秦蓁在嘴裡嘀咕兩遍,腦海中不由自主呈現出的,卻是殮房內那具令人緊張的大紅色棺槨。
“紅色?”她脫口道:“他們在故意吸引張俊德,故意讓他想起大婚場景。而紅色在大半夜雖不醒目,卻自然帶著股陰森詭異。我義父曾告訴我,人往往有個通病,越是懼怕什麼,越是想要一探究竟,所以,不止是燈籠……”
“不止是燈籠”五個字將將出口,李燁的手已經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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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用手指在黑乎乎的大門上摸了一下,繼而改為摳。待將門上漆皮摳起少許,索性拔出腰間橫刀,直接在上麵剮蹭砍劈。不多時,那黑漆之下的底色便暴露出來,竟是與紅木棺槨同樣的大紅色。
兩人看得心驚肉跳,互視一眼,同時抽刀往院牆上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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