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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情況下，犯下後者血案的這類凶手，性格偏執、心理陰暗，元太師之子元翼便是典型代表，但這類凶手作案特征明顯，極易辨認。譬如元翼作案時，選擇的案發現場必是洞房，殺人前勢必要強迫新娘喝一碗酸梅湯，且必須用鐵簽子當胸刺穿新郎的心臟。
等等！秦蓁的目光唰地落在那堆碼放整齊的無頭女屍上。
本案凶手殺人，喜歡用陌刀斬人頭顱，一刀斃命，不管是將無頭男屍做成佛祖、十八羅漢、觀音菩薩，還是將無頭女屍整齊碼放，都力求儘善儘美、絕無絲毫差錯，不難看出，凶手與元翼一樣，性格極為偏執。這樣一個人，為何在殺害張四娘兄妹時，卻一反常態，改用匕首割喉？是時間來不及嗎？
不，不可能，殺人對他（她）來說比殺雞還容易，儘管清理血跡很麻煩，但凶手既然有時間將張四娘兄妹的屍體拋入密室，那便不存在時間倉促，來不及斬下張四娘兄妹頭顱帶走的說法。更何況，謝家兄妹比張四娘兄妹遇害晚一些，他二人的屍體凶手都能及時處理好，又怎會來不及處理張四娘兄妹的屍體？
故，本案與雙生怨血案相同，在看似殘忍的凶殺之下，還隱藏著渾水摸魚的第三隻手。
而凶手也不是劊子手。因為劊子手砍人頭顱精準嫻熟，但大唐的劊子手執法時使用的都是橫刀，哪有劊子手用陌刀的？且不說陌刀本身又大又重，一般人拿不起來，最關鍵的是，這種大型刀具，隻有軍中才會使用，因此，本案凶手極有可能是一名征戰沙場的老將。
念及此，秦蓁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李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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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似有所感，抬頭與秦蓁目光對上，微微閃了閃便道：“具體情況稍微再議，顧少卿、江侍衛，我們先上去吧，且騰出地方，讓千牛衛們將屍體搬出去。”
密室空間有限，空氣也不流通，若非眾人提前服用過解毒丹，又皆戴著麵巾，此時怕早已被屍毒熏暈過去。因此不疑有他，一眾人又魚貫從密室中爬出。
李燁剛想下令叫人進來搬屍體，殿門便被人“砰”地一聲撞開。
來人乃是張青，李燁見他慌慌張張，不由怒斥道：“你這是在做甚？如此毛手毛腳，萬一……”
“頭兒、蓁蓁、顧少卿，”張青呼吸急促，聲音都拐調了：“快快，死者的頭顱，被我等找到了。”
秦蓁等人一走出大殿，便看見東牆那隻大香爐被人推倒，白莽和另外兩名千牛衛，正在奮力扒拉裡麵的沙土和香灰，而在他們麵前，已然扒出了好幾顆糊滿泥沙的頭顱。
秦蓁看得眼皮狂跳，“是誰第一個發現香爐有問題的？”
“是大莽！”張青脫口道：“大莽可真厲害，他說這香爐外壁被水洗過，卻不像是雨水衝刷，倒如同有人刻意為之，感覺十分違和詭異，說應該跳進去看看裡麵有甚。這香爐畢竟是佛具，人進去恐有褻瀆佛祖之意，兄弟們都不願意爬上去，大莽無奈，隻好自己親自上。
我原本還覺大莽太過敏感多疑，但想到蓁蓁你之前也踮著腳在香爐裡摸索，就沒勸阻他。不曾想，大莽隻在裡麵刨挖了五六息，便挖出一顆頭顱。兄弟們一看都驚呆了，索性讓大莽下來，大夥兒合力將香爐推倒，果然，裡麵竟埋著許多頭顱。
嗐！若非大莽心細執著，方才被我等嘲笑、勸阻放棄的話，隻怕這些無頭屍永生永世都要當那冤死鬼了。”
白莽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一雙虎目卻炯炯有神，他被張青誇讚得有些赧然，憨笑道：“沒有張青兄弟說的那麼誇張，隻是早上我獨自來的時候，就注意到大殿門口雜草有碾壓痕跡，因此總感到這隻香爐很古怪。但當時想勸退在殿內祭拜升天的百姓，未曾追究。方才將廟前廟後勘察，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突發奇想若這香爐中藏兩個人，定發現不了，因此才會爬進去查看。果不其然，凶手殺人後，根本未將頭顱帶出過寺廟。”說話間，又從香爐中刨出不少頭顱。
待香爐中所有泥沙和香灰刨儘，眾人一數，不多不少，剛好與殿內無頭屍數量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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